萬萬沒想到,房玄齡一上來開口就是如此勁爆的內容,直接給沈恪的大腦都幹宕機了。
好一會,才重新啟動。
他先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壓了壓那顆跳得幾乎要撞出嗓子眼的心臟,才艱難地開口:“我是不是聽錯了,房先生?”
房玄齡微微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你沒有聽錯,阿恪。”
“……那我現在寧可自己是聽錯了。”
沈恪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盯著眼前這位一向溫潤儒雅的房先生,聲音都壓低了幾分,“是什麼樣的情況,能讓您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很想知道,房先生。”
房玄齡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沉緩:“是老夫覺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險。”
一聽這話,沈恪心裡那點僥倖,瞬間就涼透了。
他馬上就明白過來,對方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沈恪幾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我大概知道您想說什麼了,”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但這話您就說到這兒,別再往下說了。”
房玄齡看著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
沈恪收回手,緩了一口氣,才把心裡那個真正想問的問題拋了出來:“可是房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您為什麼會覺得,等事情真的發生了之後,我還能安然無事地待在這長安城裡?”
“因為老夫認為,”房玄齡看著他,目光篤定,“秦王殿下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當中。”
沈恪聽完這話,只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您這話說得就奇怪了。”
他索性把話挑明:“誰不知道我沈恪是秦王殿下的人?滿長安城的人都知道。既然這樣,那恕我直言——你們要是真打算做點什麼,您覺得這後續的風波,會繞開我這麼一個明晃晃貼著秦王標籤的人嗎?”
房玄齡端著茶盞,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這位房先生才緩緩放下茶盞,語氣裡透出一種近乎固執的信任:“但是老夫認為,秦王殿下定然會把你保護得好好的。”
“……”
沈恪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他盯著房玄齡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一時間真不知道,您到底是對我有自信,還是對秦王殿下有自信。”
房玄齡答得坦然:“老夫對你們兩個,都非常有自信。”
“謝謝您的抬舉,”沈恪趕緊擺了擺手,一臉敬謝不敏,“不過對我有自信就不必了,真的。您把這份信心,全放在秦王殿下身上就行,一點都別分給我。”
房玄齡被他這副推拒的模樣逗得笑了一聲。
話說到這個份上,兩個人便拉拉扯扯地又繞了幾圈。
房玄齡的意思很明白:這件事,他不打算跟沈恪細說,但現在就要把話放在這裡——萬一日後真出了變故,他希望沈恪能替他兜住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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