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件正事啊。”
沈恪一本正經地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篤定。
“雖然說,我和夫人總共也就見過一兩次面。但是夫人對您的愛,我相信房先生您自己心裡是最清楚的。”
“……”
這句話一齣口,雅閣裡的空氣,明顯地頓了一頓。
在這個時代的體統裡,夫妻之間的情分,那是關起門來的私事。
至於把“愛”這樣的字眼,當著旁人的面,明明白白地扣到人家夫妻頭上,那是想都沒人敢想的。
這已經不只是失禮了。
這是壓根不按這個時代的規矩說話。
哪怕是一向見慣風浪,能言善辯的房玄齡,一時間也沒能接上話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這一輩子跟多少老狐狸交鋒過,從來都是他繞得別人接不上話,還是頭一回,被一個連家室都沒有的後生,用這麼一句話堵在當場。
沈恪見這一招見效,立刻乘勝追擊。
“而且,”他把手指往案上一敲,加重了語氣,“以夫人對您的這份心,再搭上夫人那樣的性子,我並不認為,她會同意您做這樣的安排。”
他頓了頓,補上最後一句: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
房玄齡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明顯比剛才更長了。
過了好一會兒,只見這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房先生,那張臉上,竟然極緩慢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他甚至有些狼狽地別開了視線,避開了沈恪那雙帶著幾分看好戲意味的眼睛。
“你……”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莫名地比方才低了幾分,“你怎麼知道我夫人是什麼性格?”
沈恪:“那我肯定知道啊!”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我可是個無所不能的算命人士,”他伸出手,煞有介事地在半空中掐了兩下手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曉古今。區區一位夫人的性子,那還不是隨手指頭一算的事?”
房玄齡看著他這副裝神弄鬼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最愛吹這種牛皮。
沈恪那套“算命的”說辭,府裡上上下下聽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誰都知道那是胡扯。
可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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