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三個人湊在一起吃吃喝喝,鬥嘴閒聊,一直鬧騰到半夜才散夥。
因為時間實在太晚了,再加上坊門早已落鎖,於是三個人乾脆都沒折騰,直接在衛王府裡住下睡了覺。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快要到中午的時候,沈恪才迷迷糊糊地從床榻上爬起來。
洗漱完畢走出房門一問,才知道李世民和李玄霸那兩兄弟早就已經起了身,這會兒都已經入宮去處理正事了。
沈恪揉著還有些發脹的腦袋走進花廳,在桌子邊坐下,慢條斯理地吃著李玄霸出門前特意吩咐廚房給他備好的早午飯。
而在餐桌的對面,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李煦。
這個小孩在之前和沈恪那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中,早就摸透了這位沈叔的作息規律。
因此,對於沈叔在大中午吃早飯的行為,李煦感到並不稀奇。
他甚至在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上次沈叔一口氣睡到申時的壯舉,覺得今天沈叔起得其實已經算早的了。
沈恪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熱湯,拿帕子擦了擦嘴,見對面這小傢伙一直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便隨口問道:
“煦兒,吃飽了沒?要不要沈叔帶你出去玩?”
李煦對於“出去玩”這種事情向來並不熱衷,再加上今天早上阿耶出門前特意跟他交代過幾句話,於是小傢伙看著沈恪,一本正經地開口勸道:
“沈叔,現在外頭不太平,不是出去玩的時候。”
沈恪:……
嘖,被一個幾歲大的小屁孩這麼一教育,怎麼搞得好像不懂事的人反而是他自己了一樣?
沈恪有些不爽地眯起眼睛,隔著一張食案,直勾勾地盯著李煦看了一會兒,試圖用大人的威嚴給這小子施加一點壓力。
然而李煦倒是心態平穩得很,依然端坐在凳子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古井無波,完全沒有被沈恪的視線所影響。
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沈恪自己先受不了敗下陣來。
他走過去,直接伸手一把將李煦從凳子上抱了起來,惡狠狠地宣佈道:
“不管,我現在就要強行帶你出去玩。”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綁架,李煦也沒覺得意外,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反而十分順從地摟住沈恪的脖子,語氣平淡地說道:
“那走吧。”
沈恪:?
好淡的一個小孩。
沈恪抱著懷裡這個不哭不鬧的小傢伙,腦門上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問號:不是,李玄霸到底是怎麼養出這麼一個淡人小孩的?
要知道,李玄霸自己平日裡表現得那麼清心寡慾,完全是因為他身體不好,不得不靜心養病。
不然按照李玄霸的性格,真要是有個好身體,估計平時折騰起來絕對不比李世民安分到哪裡去。
結果沒想到,他生出來的兒子,居然是個天然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