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有些新奇地伸手摸了摸李煦白嫩的小臉蛋,隨後也沒真往大街上跑,而是熟門熟路地穿過兩條街巷,直接將他抱回了自己的那處宅院。
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書房後,沈恪把李煦往地上一放,指著案几上堆積的雜物,圖窮匕見地說道:
“來吧,煦兒,幫幫你的沈叔。我這裡好亂啊,需要你幫我整理一下。”
李煦抬頭看了一眼亂糟糟的書案,又轉頭看向滿臉算計的沈恪,波瀾不驚地一針見血道:
“沈叔,你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帶我出去玩吧?”
被當場戳穿的沈恪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地把鍋甩了回去:
“哪有,我本來是真的想帶你去逛街的,這不是煦兒你剛才自己說的外面危險,不能出去玩嗎?我這是在聽你的勸啊。”
李煦輕輕“哦”了一聲,也不知道小傢伙心裡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不過面對整理亂物這種他最喜歡的差事,李煦倒是沒有拒絕,邁著小短腿走到書案前,乖乖地伸出小手幫沈恪分門別類地整理起東西來了。
沈恪則心安理得地往旁邊的椅上一癱,順手摸過一本閒書,美滋滋地翻看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李煦把滿桌的卷宗、筆墨全都碼放得整整齊齊之後,小傢伙擦了擦手,拉過一張小墊子坐了下來。
他看著還在那裡翹著二郎腿看雜書的沈恪,歪了歪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沈叔,你是不是要當大官了?”
沈恪聞言,將手裡的書卷稍微挪開了一些,露出半張臉,疑惑地看向他:
“你為什麼這麼問?”
李煦指了指空蕩蕩的公文筐,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因為你最近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做,也沒有去前衙。那你肯定是要等朝廷給你發新的官職,才開始新的工作。”
“……”
沈恪聽得嘴角一抽,連忙重新把書豎起來擋住臉,大言不慚地挽尊道:“胡說,你沈叔現在這叫賦閒在家,以後都不做事,專門享清福了。”
對於這個說法,李煦連半秒鐘都沒有猶豫,直接搖了搖頭表示:“我不信,二伯肯定會讓你繼續做事情的。”
聽到這句無比篤定的童言,沈恪徹底沉默了。
他在心裡悲憤地仰天長嘆: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看看你的惡劣名聲都已經傳成什麼樣了,連煦兒這麼丁點大的孩子,都一清二楚地知道你肯定會壓榨我。
一想到過兩天東宮的架構搭好之後,自己大機率又要掉進沒完沒了的公文海洋裡,沈恪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沈恪放下雜書,單手摩挲著下巴,目光落在了面前剛剛把書房收拾了的李煦身上,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
實在不行的話……
乾脆以後就把李承乾李泰這群二代全抓過來,讓他們來幫自己幹活吧?
反正這大唐也是他們李家自己的江山,處理政務這種事情,可不就得從小抓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