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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了一眼沈恪面前厚厚的一沓紙張,有些好奇地問道:“阿恪,你方才在那裡奮筆疾書些什麼呢?”
沈恪也沒隱瞞,直接把手裡的紙張遞過去拿給他看。
說起來,沈恪的毛筆字在小時候就被夫子牢牢打好了基礎,經過這些年頻繁處理文書的鍛鍊,他的字跡也在逐漸變得成熟穩重。
這會兒,李世民接過那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站在原地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隨後才挑眉讚道:“阿恪現在的字,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聽到這句誇獎,沈恪腦海裡瞬間想到了這位唐太宗未來可是有著瘋狂珍藏王羲之字帖的愛好,便順口笑眯眯地問道:“那陛下要不要提前珍藏一下我的字?”
這句話一齣,立刻收到了來自李世民的滿臉疑惑。
他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朕為何要收藏你的字?”
沈恪理直氣壯地說道:“因為您剛才自己說我的字好看啊。”
李世民低頭又瞥了一眼手裡的字,毫不留情地評價道:“好看是好看了些,但那也還沒有到需要朕特意珍藏的地步。”
“嘖。”
被無情嫌棄了書法水平的沈恪,有些不悅地咂了咂嘴。
李世民倒沒在意他的小表情,而是指著紙上的內容,接著說道:“不過,你這上面倒是記得還挺詳細,剛才玄齡他們說的幾條對策,基本上都沒有遺漏。”
沈恪往後靠了靠:“那當然了,畢竟我坐在這裡也沒別的事做。”
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摸魚的模樣,李世民不由得笑了起來,溫聲勸道:“議事的時候,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其實也可以跟朕和玄齡他們說說。你不要總是這般妄自菲薄,覺得自己沒什麼用。”
聽到這話,沈恪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還真不是妄自菲薄,他是真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沒什麼用。
像平時那種普通的行政後勤事務,他上手處理起來的確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一旦涉及到這種頂層的軍政要務,他除了腦子裡那點身為穿越者提前知曉的歷史走向之外,在具體的排兵佈陣和政治博弈上,他是真的一點才學都沒有。
在這方面,沈恪對自己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於是,沈恪果斷地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表態道:“算了吧陛下,這些事還是交給房先生他們去辦,我還是接著在旁邊當個記錄說話的人比較好。”
李世民清楚他的脾氣,見狀也不再強求。
他招來旁邊的內侍,吩咐道:“把這一份記錄收好,等會兒直接放到朕的書房案頭去。”
待內侍捧著紙張退下後,李世民才重新看向沈恪,換了個輕鬆的話題說道:“對了,之前答應給你換的宅院,朕已經讓人給你看好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朕親自帶你去看看?”
一聽新房子有著落了,而且還是皇帝陛下親自陪同看房,沈恪當即雙手捧心,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浮誇模樣,拖長了語調說道:
“陛下竟然要親自帶我去嗎?哎呀,臣真是好誠惶誠恐啊。”
看著沈恪那張臉,李世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兩秒,幽幽地吐槽道:
“阿恪,朕覺得,你這句話其實可以說得再真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