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鑼密鼓地跑了十來天,將所有百姓與財物全都穩妥地送歸原籍後,沈恪這才帶著隊伍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去的路上,一名一路跟著沈恪跑前跑後的戶部隨行官員,看著騎在馬背上神色輕鬆的沈恪,終於還是沒忍住心底的好奇,拱手開口說道:“下官原本以為沈給事常年居於中樞,不通庶務,沒想到沈給事似乎很擅長這些農桑牧羊的事情。”
沈恪聞言,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口說道:“這有什麼,以前在晉陽的農莊上待過一段時間,管過一陣子雜事罷了。怎麼,你不擅長嗎?那要不要趁著這路上閒著也是閒著,我教教你?”
那名同行官員完全沒料到沈恪會給出這樣一個直白的回答,頓時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馬上連連擺手婉拒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謝沈給事好意,下官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沈恪看著對方那副有些招架不住的表情,在心裡默默地想:看來這幫官員之前都把他當成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了啊。
不過,沈恪也完全沒有打算給自己做什麼解釋。
外人怎麼看他根本不重要,他只要負責把李世民交代下來的任務漂漂亮亮地完成就行了。
*
隊伍順利回到長安城後,沈恪連家門都沒來得及回,李世民便派內侍在城門口截住他,讓他直接入宮覆命。
顯德殿內,李世民正坐在堆積如山的奏疏後面奮筆疾書。
見到沈恪風塵僕僕地走進來,李世民頭也沒抬,一邊繼續拿硃筆批改著奏疏,一邊隨口詢問起沈恪這次出去的收穫。
沈恪也不客氣,自己找了個錦凳坐下,喝了口熱茶潤了潤嗓子,隨後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寫得密密麻麻的隨行小本子。
翻開本子,沈恪開始事無鉅細地向李世民彙報自己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他的彙報內容跨度大得驚人,不僅包括了沿途各州縣的地形環境、道路寬窄、地方官員辦事時的態度、百姓拿到撫卹時的真實反應,甚至連沿途村莊周邊的樹木花草長勢如何、農戶家裡頭養的豬羊牲口精神狀態好不好、毛色亮不亮,全都一五一十地寫了上去,並念給了李世民聽。
站在御案旁邊負責研墨的內侍,聽著這堪稱包羅永珍的離譜彙報,整個人大受震撼。
內侍瞪大了眼睛,偷偷瞄了一眼侃侃而談的沈恪。
他倒是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恨不得天天躺著的沈給事,出門辦起差來居然觀察得如此仔細。
不過……那個農戶家裡的豬精神好不好,村口的榆樹樹葉顏色如何,這種東西是真的有必要寫進呈給天子的彙報裡嗎?!
內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家的皇帝陛下。
令內侍更加驚訝的是,他並沒有從李世民的臉上發現任何一絲一毫的不耐煩神情。
恰恰相反,李世民批改奏疏的動作都慢了下來,沈給事在下面說什麼,他就安安靜靜地聽著。
等沈給事唸完一段,李世民甚至還會饒有興致地挑眉問上兩句細節,並給出自己的評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沈恪終於合上小本子,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彙報完畢之後。
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起頭看著沈恪,毫不吝嗇地開口誇獎道:“這趟差事辦得非常漂亮,比朕預想的還要周全許多。看來朕當初讓你去辦此事,當真是選對人了。”
面對天子的盛讚,沈恪完全沒有任何為人臣子的謙和之心。
他把小本子往懷裡一揣,理所當然地揚起下巴說道:“正常,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就是這般厲害。”
李世民聞言,非但沒有因為他的狂妄而生氣,反而縱容地笑了起來,順著他的話頭點頭附和道:“沒錯,咱們阿恪就是最厲害的。”
”……“:人二臣君的和一唱一這著看地呆呆,侍的錠墨著握旁一
。謬荒的深深到而,分的特奇種這間之下陛和事給沈解理法辦沒己自為因常常我:頭了下低地默默裡心在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