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不是讓你催眠她。”
高月最後睡著前的眼神頗有種死不瞑目的感覺,應該是想進夢境,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我知道。”雲生曦眼神也落在高月的睡顏上,眸光逐漸柔和下來,“但是她今天需要好好睡一覺了,今天對她來說太累了。”
煊烈也不出聲了,看著高月的睡顏。
蓋著柔軟的銀白色的狼絨獸皮毯,毯子邊上有一圈絨邊,簇擁著潔白的小臉,她的臉脆弱漂亮得像一朵沾著露水的蘭花。
當她睡著時,世界也彷彿跟著安靜下來。
耳邊聽不到暴雨聲,只有她清淺的一下一下的呼吸聲。
她完好地躺在他們中間,被他們保護著,沒有被敵人擄走,現在很香的睡著了。
睡著的樣子很乖,不會張開嘴,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張,胸膛的起伏也很淺。
雙手因為剛才把毯子拉下來,舉著露在外面,掌心朝上,手指自然蜷曲,這樣的睡姿像是躺睡的小動物,又或者是雌性小嬰兒。
看著看著。
他剛剛的怒火和不滿消失,思考著百般計劃的腦子也一點點寧靜下來,心中被一種柔軟陌生的情緒填滿。
灼曜坐的是高月腳邊的位置。
他扯了扯高月毛毯,將毯子邊角壓了壓,讓它蓋得更嚴實些,以免有涼風漏進去,一直望著高月,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剛才的憤怒已經無影無蹤,反而心中盈滿喜悅。
剛才任何限制和其他都說明她已經確定將他定為獸夫。
只要一想到這點,心中就湧上狂喜,她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光看著就讓他渾身充滿力量,對未來充滿期待。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能燒死一萬人。
……
高月一開始睡得安穩。
但很快噩夢襲來,夢境被黑暗侵襲。
白天的那些恐懼被她死死壓在心底,曾經的地球同胞,那位教授的下場給了她很深的恐懼。甚至每次看到那些冰盒的時候她心臟就會顫一下,只是被她掩飾得很好,沒有顯露出來分毫,之後刻意用別的轉移注意力。
可睡著後,那些恐懼就壓不住了。
她想要痛苦的嘶吼,想要尖叫,她的眼皮開始顫動,額頭沁出細毛汗,從仰睡變成沒有安全感的側睡,身體蜷曲起來。
幾人心疼得不行,都想將人抱住安慰。
但沒人搶得過墨琊。
他一把將人抱到了懷裡,修長的手指按著她的後腦勺。
睡夢中的高月聞到了熟悉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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