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和賀雲帆顯然不懂這個心思，只是跟過去，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也坐下。
旁邊本來有幾個衙役想過來，縣尉抬手攔住了，帶著人默默往兩側散了散，把流民們的視線隔開。
周鶴年周圍空出一小片地方，說話不會被旁人聽了去。
周鶴年看看左右，壓低聲音，偏過頭來看著兩個人：“你們有什麼辦法？”
石頭和賀雲帆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鄙夷，異口同聲的開口。
“大人，這是您應該想的吧。”
周鶴年挑了挑眉，不接這個茬。
他覺著他們既然有辦法，那為何還要自己去想？
他看著沈恆之，目光裡帶著點促狹。
賀雲帆在底下悄悄伸手，捏了一下石頭的胳膊，意思是讓他別先開口。
石頭卻往旁邊挪了挪，離他遠了點，拒絕了他的好意。
賀雲帆雖然說得對，但石頭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們還小是真的，但事情總得有個解法，既然有想法，那就說說，就算只能幫到一二也是好的。
而且都是大齊的子民，沒有說管這個不管那個的。
石頭下定了主意，就看向周鶴年，開口問。
“大人，之前你們沒有想好怎麼安置石橋村的村民嗎？”
“怎麼沒有。”
周鶴年答得很快，“自然是想好了的。我們已經說定，到時候每家都會分配跟流民同等的土地。”
他說得篤定：“這事兒也是提前宣揚過的。各村的里正跟村長應該告知才是。”
賀雲帆皺起眉：“那他們為何不同意？”
石頭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的事兒，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忽然想到一個點，抬頭問：“大人，石橋村的村民是本地的嗎？”
如果是本地的，那些地怎麼全在蔣家手裡？
一個村子幾十戶人，總該有自己的祖田才是。
可石橋村的地，卻全是蔣家的。這不對。
周鶴年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賞。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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