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硯，你真是我八輩子的好友，我就不該來的。”
周鶴年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仰著臉看他。
“你這兒怎麼這麼多事兒！你知不知道我這五天查出來多少東西？”
“白鹿村的謝家，族中有個弟子在國子監讀過書，叫謝雲章，還是我們學弟呢。”
“大齊一年稱病辭歸，之後就沒了下落。”
“去年瑞王遇刺，抓到的幾個刺客裡頭，有一個姓謝的。”
“我只見過那個刺客一面，名字記不太清，但姓謝沒錯。”
崔硯臉上的表情沉下來，沒急著說話。
雖然對整件事兒他這會兒還不大清楚。
但能讓周鶴年急成這樣，就知道里面的事兒不小。
周鶴年繼續道。
“杏花村那邊暫時沒傳來訊息，想來也是沒找到那些人。”
“我正想著要不要派人去把沈恆之喊過來，你就到了。你到了就好，多幾個人手，搜山能鋪開。”
崔硯在旁邊坐下來，順手拿起桌上一份口供看了兩眼，就再沒放下，直接加入進來。
孫享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孟廣德寫了一半的奏疏抄本，強忍著情緒。
周鶴年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這五天孫享夜裡屋中總有小聲的啜泣，白天又跟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
周鶴年知道他發現了，但裝作不見。
這孩子比他想的堅強。
崔硯翻完桌上幾份文書，抬起頭來。
“等傍晚，我的人在後頭，到了讓人一同去獵戶村去跟他們一起找人更快一點。”
“另外——”
他朝門口站著的衙役抬了抬下巴，“去杏花村，把沈恆之還有那個周鐵梁喊來。”
衙役應聲跑了出去。
崔硯這才看向周鶴年：“你們查到了林崇山？”
“查到了。”
周鶴年點頭。
“但我不敢貿然去請，我讓人去，他未必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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