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比我矮半頭，瘦，肩膀窄。臉是長條臉，顴骨高，下巴尖。眼睛——”
他頓了頓，眯著眼回憶。
“眼睛不算大，眼尾往上挑。鼻子有點塌，鼻樑不高，鼻頭圓。嘴不大，嘴唇薄，說話的時候愛抿著。”
崔硯的筆在紙上勾勾畫畫，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眉毛呢？”
“眉毛淡，不仔細看看不出形狀來。額頭寬，髮際線高。”
周鐵梁想了想，“對了，他右耳朵底下有顆小痣，不大，綠豆那麼大，黑色的。”
崔硯補了兩筆，把筆擱下，拿起畫紙吹了吹墨：“你看看，像不像？”
周鐵梁湊過去看了好一會兒，又讓崔硯改了兩處——眼尾再往上拉一點，下巴再尖一些——最後點了頭：“八九不離十了。”
崔硯把畫紙往桌上一擱，自己也自己歪著頭端詳了兩眼，隨後眉頭慢慢擰起來。
“這人，我怎麼瞧著有點兒眼熟？”
周鶴年湊過去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是啊，在哪兒見過……”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周鶴年又低頭看了看畫，手指點在畫像的眉眼處。
“這眼尾，這鼻子……是上任以後，不是京城的。”
崔硯沒接話，目光在畫上又轉了一圈，忽然抬起頭，跟周鶴年的視線同時落到了同一個方向。
石頭正站在孫享旁邊，壓低聲音問他這幾日都查了些什麼，孫享翻著冊子跟他說話，兩個人湊在一處，沒注意這邊。
周鶴年跟崔硯的目光齊齊定在了石頭臉上。
石頭察覺到視線，抬起頭，見兩位大人都盯著自己，皺了皺眉，走過去：“大人，怎麼了？”
崔硯把畫像往他面前一遞：“你看看這個。”
石頭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畫上那張臉。
長條臉，顴骨高，眼尾往上挑，鼻子有點塌，右耳底下有顆小痣。
周鶴年他們看不出來。
但石頭一眼看出來，這人跟他爹沈老二有四分像！
不同的是畫上的人更瘦，顴骨更突出，下巴更尖，看著比沈老二精明些，也苦相些。
“這……”
石頭嗓子發乾，“跟我爹好像。”
周鶴年跟崔硯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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