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主簿跟我說了，當年的卷宗遺失了。建安二十四年的事，而孟廣德是建安三十年來臨川上任的。再往前——”
他頓了一下，跟崔硯同時開口：“是任知遠！”
崔硯抬頭看向他，顯然也想到了：“現在的青州上一任長史。”
孟驍、石頭、孫享三個人同時瞳孔驟縮。
“那不就是我們那個鄰居！”
孟驍脫口而出，隨即想到什麼，臉都白了。
“那他家那本賬冊……”
他聲音不大，可屋內實在安靜，大家都聽到了。
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們三個。
周鶴年眯起眼：“你說的什麼賬冊？”
孟驍捂著嘴，往後縮了半步，看石頭又看孫享，一臉“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心虛。
周鶴年把手裡的筆擱下來，語氣不算嚴厲，但也沒商量的餘地。
“現在還有什麼好瞞著我們的，有什麼都說吧。我們都是一起的了。”
石頭心裡翻騰的厲害，但離職還在，他對孫享微微點了下頭。
又看了看孟驍。
石頭深吸一口氣，這才把當初在長史舊宅牆裡摸出賬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
從他們三個翻牆進去找孫享那塊玉佩。
到孟驍手賤在牆上亂摸彈出個暗格，再到賬冊上記著的“永鐵三年，鐵一千斤”“永和四年，糧食五傾”。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其實還是很心虛的。
畢竟當時是周鶴年剛叮囑他們，那邊賣出去了，不許翻牆了。
下一秒他們就翻過去了。
周鶴年自然也記得，聽完，磨了磨牙，不過這會兒也顧不得跟他們算賬，只是問道。
“賬冊呢？”
孫享開口：“在先生那裡。先生說這些東西不該我們插手，就收起來了。”
崔硯二話沒說，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去請方先生過來一趟，就說有要緊事，請他立刻動身。”
外頭衙役應了一聲跑了。
周鐵梁一直站在旁邊沒吭聲，等他們都討論完了，這會兒腦子才從離線狀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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