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山“嗯”了一聲，覺著力氣又沒了，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又閉著眼睡了過去。
管家守在床邊，等他的呼吸勻了，才輕手輕腳退出去，把門帶上。
縣衙後院。
崔硯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幾張紙，陷入沉思。
周鶴年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茶，見他這副表情，把茶擱到他手邊：“怎麼了？”
“昨夜，林家的馬車連夜出城了。”
崔硯沒抬頭。
“守門的衙役報上來的，說林老爺……怕是不行了，連夜去接人。”
周鶴年在他對面坐下，想了想。
“倒也正常。林崇山想家人，連夜讓人去，沒什麼不對。”
“我知道沒什麼不對。”
崔硯抬起頭看他。
“可林崇山早不催晚不催，偏偏這個時候催人回來，你不覺得太巧了？”
周鶴年沒接話，崔硯猛地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
“方先生之前帶我去看他的時候情況確實不好，但據說已經通知過了，為何遲遲不回來。”
“現在又連夜出去接人——我總覺得不安。”
他站定了，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護衛推門進來，崔硯道、
“去追林家的馬車，追上以後別驚動人，遠遠跟著，看他們到底往哪兒走，接的到底是什麼人。”
護衛應聲跑了出去。
周鶴年端著茶喝了一口，皺著眉。
“你是說林崇山在往外送人？”
“我不知道。”
崔硯重新坐下來，揉了揉眉心。
“但我對臨川的掌控很信信，這麼久找不到那幾個人，我懷疑他們被送出去了。”
周鶴年沉默了一會兒，他自然也知道崔硯的實力，點頭沒再說什麼。
兩個人正說著，外頭衙役來報：“大人，獵戶村那邊有信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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