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二又補了一句。
“但其實到京城了，你還是跟著先生讀書，外面的事兒交給我就行。”
“行。”石頭沒意見。
前頭，孟驍跟孫享也騎了一會兒鑽進去馬車裡了。
本來就準備了兩個馬車，是給他們路上累了用的。
但倆人沒去那輛空著的，反倒是去了先生的馬車。
此刻正在跟先生下棋。
棋盤擱在中間的小几上，木棋子是之前在青州的時候他們沒事兒自己弄的，粗粗糙糙的。
孟驍捏著個“車”，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棋盤上哪兒都覺著不對。
“先生，我下這兒行不行？”
孟驍猶豫著把“車”往前推了一格。
方先生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
孟驍高興了不到兩息，方先生拿起自己的“馬”跳過來，正好踩著孟驍的“車”。
孟驍的臉一下子垮了：“先生！您怎麼又吃我！”
孫享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低頭幫著下了一個。
方先生不緊不慢地推了個“卒”過河。
孫享愣了半天：“這卒子怎麼還能這麼用？”
“卒子過了河就能橫著走。”方先生端茶抿了一口。
孟驍和孫享對視一眼，同時哀嚎：“先生，我們打不過您！”
方先生樂得不行，把茶杯放下，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君子六藝不急，慢慢學，現在出去玩吧。”
倆人立刻把棋子一扔，齊齊行禮，跳下馬車就往後頭跑。
他們也湊到了沈家的騾車上面。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笑，方先生從馬車簾子後頭看了一眼外頭，臉上帶著點愁緒，嘆了口氣。
除此之外，愁的還有沈老二。
倒不是愁別的，就是愁這路走得慢。
主要是方先生每到一處，只要聽說有什麼碑刻、古蹟，就得停下來看看。
幾個孩子也好奇，聽說什麼好玩的，也跟著湊熱鬧。
到了東平府，方先生聽說城外有塊漢碑，非要繞道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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