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粗壯婦人從人群裡走出來，朝地上呸了一口，手指頭差點戳到王二鼻尖上。
“王二！你可是我們石橋村的女婿！我們給你面子，昨晚才沒趕走他們！還給熱水！”
“你倒好，居然是帶著外人來佔我們的地？早知道昨天我們就給你們打出去了！”
她嗓門又粗又亮，震得周圍人都安靜了一瞬。
“嬸子，我沒——”
“你別叫我嬸子！”
婦人一揮手。
“你今天就把他們帶走，這事兒我們不計較。要是非留下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村長趕緊上前，拉住婦人的胳膊，賠著笑臉。
“大柱家的，你看你急什麼，這事兒大家不是正在商量嘛。縣衙那邊——”
“商量什麼商量！”
另一個老漢從人群裡擠出來。
“村長，里正，你們是知道的啊，我們這些人在這石橋村生活了十來年了！”
“這地雖然不歸我們，可我們就靠它活命！現在說來人就來人，說給他們就給他們，總得給我們一個活路吧！”
“就是！不許他們在石橋村落戶！”
“不許佔我們的田地！”
村民們七嘴八舌，聲音越來越大。
流民那邊也憋不住了。
一個高個子男人從後面擠到前面，衝著村民喊。
“什麼你們的地，這是縣令大人的，是縣衙的，現在縣令大人許給我們了！以後就是我們的！”
“你們再不讓我們進去，你們信不信我們回去告訴縣令大人！”
這話實在是火上澆油了。
村民們徹底炸了。
“跟他們拼了！反正都不讓我們活了！”
“打出去！”
一群人舉著鋤頭扁擔就要往前衝。
兩個衙役急得臉都白了，拼命攔著，嘴裡喊著“別別別，會出人命的”，可哪裡攔得住。
村長和里正張開雙手，擋在村民前面，一邊喊一邊往後退，被人群推得踉踉蹌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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