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沒人再往前衝了。
石頭和賀雲帆從人群裡鑽出來，走到兩撥人中間。
兩個人都是滿頭滿臉的土，衣裳也被扯歪了。
賀雲帆整了整衣領，石頭拍了拍袖子上的泥，然後兩人才站定，朝兩邊的村民和流民拱手行了個禮。
“各位鄉親。”
石頭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安靜，每個人都能聽見。
“我們是從府城來的學子，昨日才到石橋村。方才的事，我們不知竟然有這樣的內情。”
賀雲帆接上。
“正是，但各位剛剛的話不對，大家都是縣令大人的子民，縣令大人自然一視同仁。”
“今日之事，我們一定會如實稟告給縣令大人。”
那個粗壯婦人從村民堆裡探出頭來，掃了兩人一眼，見是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嘴角一撇，就要開口說難聽的。
王二搶先一步，衝那婦人喊。
“嬸子！這是府學的學生！他們以後都是要當官的！家裡也是當官的！認識縣令大人！他們說話很管用！”
婦人的嘴張了一半，又合上了。
她身後的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真的假的？”
“這麼小就進府學了？”
“他說認識縣令大人……”
婦人硬生生把話說的沒那麼難聽，但裡面的懷疑還是滿滿的。
“你們說真的？真的可以讓他們不來我們村？還讓我們繼續種地？”
賀雲帆和石頭對視一眼。
“我們盡力。”
賀雲帆說。
他沒直接保證。
但村民莫名相信。
因為感覺讀書人不會騙人。
“那……你們都走！”
“只要他們不進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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