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回了一個字：“嗯。”
就在這個時候，街道對面走過來一個人。
他的身形很高，比楊晏高出將近半個頭，穿著一件深棕色的皮夾克，裡面是黑色的高領衫，下身是深色的長褲和一雙短靴。
他的頭髮很短，黑色，剪得很乾淨，露出整張臉的輪廓。
臉型偏方，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直，他的步幅很大，步伐很穩，從街對面走過來的時候視線已經鎖定了楊晏他們幾個人的位置。
他在幾人面前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視線從楊晏臉上掃到風驚羽臉上，又從梟鶴臉上掃到許安和沈宗身上，最後收回來。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吐字很清楚，帶著一層當地人特有的利落：“你好。你們幾個就是青鸞公會的成員吧？歡迎來到默墟四號基地。我叫程良。”
楊晏上前一步和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掌偏幹，力道適中，握了短暫的一拍就鬆開了。
楊晏在那一瞬間快速打量了一下這個人——他的皮夾克袖口有磨損的痕跡，手背上有幾道很淺的舊傷疤，站在那裡的重心偏後，像是常年需要保持警戒的人。
楊晏開口的時候聲音平穩，帶入自己身份的節奏比他預想的快：“你好。我是青鸞小隊隊長，楊晏。”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幾個人，簡單地帶了一下，“這幾位是我的隊員。”
程良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層笑容比剛才更實了一些。
他的視線在楊晏臉上多停了一拍，然後移開，朝街邊停著的那輛七座麵包車偏了一下頭：“很好聽的名字。我先帶你們去我們小隊的駐地吧，這邊上車。”
他轉身朝麵包車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
楊晏跟在他身後，偏頭看了一眼風驚羽。
風驚羽的視線和他碰了一拍，呆毛微微翹了一下，意思很明確：這個人是任務目標，先跟著走。
梟鶴走在楊晏側後方，手垂在身側，但手指搭在袖口邊緣，隨時可以打開面板。
許安轉動輪椅跟上來，經過楊晏身邊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底那層東西比平時更沉了一些。
沈宗走在最後面，經過麵包車側面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車門上印著的某個標識，記了一拍，然後跟著上了車。
麵包車內部很乾淨，座椅是深灰色的織物，儀表盤上放著幾張地圖和一隻水杯。
程良坐上駕駛座之後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發動了引擎。
車內的空調吹出冷風，把午後的悶熱隔在了窗外。
他一邊把車駛入主路，一邊側頭跟副駕駛位置的楊晏說話：“這一次我們和你們公會合作，主要是為了預防下一次噬潮的來臨。我們這邊一區的成員預測，下一次噬潮的主要區域應該就是第四基地。所以上面才派了你們來協助我們。”
楊晏點了點頭。
他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視線從前方路面移到車窗外正在後退的街道，又移回來。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你們這邊對噬潮的預測有多準確？”
程良的目光還看著前方的路，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邊緣輕輕敲了一下：“一區的成員是專門做預測的，他們的準確率一向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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