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走在最後面，視線在通道兩側的巖壁上持續掃視，冥花鞭從腰帶上滑出來握在手裡。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空間——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頂部的穹隆大約有五六米高，巖壁上嵌著成片的熒光礦石，把整個空間照出一種偏冷的藍綠色光。
溶洞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塊巨大的碎石和幾根斷裂的石柱。
在溶洞的正中央，一塊較平整的巖臺上放著一隻金屬箱，箱體表面刻著疫區的標識，旁邊散落著幾支空的淨化劑瓶。
程良快步走到巖臺前面，蹲下來檢查那隻金屬箱。
他的手指在箱體的鎖釦上停了一拍，然後抬頭看向楊晏：“淨化劑在箱子裡。箱體沒有損壞，但鎖釦被人動過。”
他伸手擰了一下鎖釦，金屬箱蓋彈開了一條縫，裡面整齊地碼著十幾支淨化劑，每一支都用密封袋裝著。
程良鬆了一口氣，把箱子蓋重新合上，提起來掛在肩上。
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溶洞頂部的穹隆上傳來一陣極輕的摩擦聲。
那聲音從高處滑下來，沿著巖壁的走向移動，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朝林年站的位置落下去。
楊晏的視線在聲源出現的第一拍就已經鎖定了那個方向。
他看到一個灰白色的、表面覆著鱗片狀紋路的東西從穹隆的凹陷處滑出來，身體大約一臂長，四肢細長，末端有爪，正在順著巖壁朝林年的頭頂方向移動。
楊晏沒有猶豫，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抓住林年的後領，右手甩出冥花鞭。
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精準地纏住了那個灰白色東西的頸部，用力一拽。
那個東西被從巖壁上扯下來，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撞在旁邊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楊晏把它甩開，鞭子收回來，同時把林年往自己身後一推。
林年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撞在程良的腿上，程良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那個灰白色的東西從石柱上滑下來，在地上扭動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溶洞裡安靜了一拍。
程良低頭看了一眼林年——小男孩還站著，沒受傷，手裡的刀握得很緊，頭燈的光柱從側面照著他的臉，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臉色有點白，嘴唇抿著，但目光還穩。
程良把手從林年肩膀上收回來，偏頭看向楊晏。
他的視線在楊晏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到剛才那個灰白色東西落地的位置，又移回來。
“反應很快。”
楊晏把鞭子收回來，鞭身重新盤迴腰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剛才甩鞭的那一下發力有點急，腕骨外側的皮膚被鞭柄磨了一道淺痕，不嚴重。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它從穹隆滑下來的時候沒有聲音，但在轉彎的位置蹭了一下巖壁。”
楊晏狀似開玩笑地開口：“露腳步了。”
程良笑了，對他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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