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裡暗下來，只有窗外院子裡那盞小夜燈的光從縫隙裡滲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小塊暖色。
程良走到門口，偏頭看了楊晏一眼，開口的時候聲音很低：“回去睡吧，後天那個本，你帶林年走前面，我在後面看著。”
楊晏從平房裡出來的時候，面板在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棵石榴樹下面才取出來看。
面板上彈出一行字，字型比之前的系統通知更小，顏色偏淺：“隱藏機制更新，目標：程良，當前信任度：85%，觸發事件：結界副印授予，信任度增幅已記錄。後續互動可繼續累積。”
他在石榴樹下面站了一會兒，把面板關掉收進口袋裡。
風驚羽從臺階上站起來，朝他走過來，手裡還捏著那柄摺扇。
他湊近之後偏頭看了一眼楊晏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平房已經暗下來的窗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聊了什麼？”
楊晏把口袋裡的石片取出來給他看了一眼。
風驚羽的呆毛動了一下，伸手把石片接過去翻了個面，看到背面的“良”字之後呆毛又動了一下。
他把石片還給楊晏，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把副印給你了。這玩意兒相當於半個基地的控制權限。”
楊晏把石片收好，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噬潮大概還有不到一個月，東側是主攻方向，他的隊伍擋不住。”
風驚羽把摺扇合上，在掌心裡敲了一下，視線從平房的方向移到院子鐵門的方向，又收回來。
他沒有繼續問，但他的手在扇柄上捏緊了一拍。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楊晏就醒了。
他走出房間的時候看到林年已經站在院子裡了，刀橫在身前，正在做程良教他的第一組基礎動作。
他下盤壓得實，劈砍的弧度控制在固定的範圍內。
程良站在平房門口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沒有出聲。
楊晏走過去在石榴樹下面的竹椅上坐下來，拿起自己那隻杯子倒了一杯熱水。
兩個人隔著半個院子交換了一個很短的對視，程良點了點頭。
林年練完第一組動作之後跑過來喝水。
他的額角掛著汗，但呼吸比之前穩了不少。他端著杯子蹲在石榴樹下面，仰頭看著楊晏，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層正在等什麼的意思：“楊晏哥，馬上要下的那個本，我走前面嗎？”
楊晏低頭看著他，點了一下頭。
林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杯子裡的水一口氣喝完了，站起來又跑回了木樁那邊。
就在他跑回去的時候，所有人的面板同時震了一下。
楊晏取出來看——面板正中央彈出一行文字，字型比之前的系統通知都大，邊緣帶著一層正在閃動的紅光：“主線任務提醒：殺死蘅幼，保住程良的命，這是唯一通關方式。目標將在下次副本中出現，請提前做好準備。”
楊晏把面板翻了個面扣在掌心裡。
他偏頭看了一眼風驚羽，風驚羽剛從房間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別在腰後的摺扇，他的呆毛豎著，視線落在自己的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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