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榆蹲下來輕聲喊了一句，那個女人轉過頭來，看到阿榆的臉之後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從墊子上坐起來。
阿榆把她扶出來，指了指東側通道的方向。
女人沒有多問，彎著腰朝通道的方向快步走去。
鄭北和阿榆繼續朝下一間柵欄走去。
程良走到最後一間柵欄前面停下來。
楊晏和林年站在他側後方，林年的刀橫在身前，視線在走廊兩端來回移動。
程良蹲下來，把手伸進柵欄的縫隙裡，朝角落裡的那個女孩伸過去。
女孩今天沒有縮在最裡面——她坐在墊子上，背靠著牆壁，膝蓋曲起來，手臂環抱著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程良的時候沒有躲，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程良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跟我走。”
她看了他一會兒，又看了一眼站在柵欄外面的楊晏和林年。
然後把一隻手從膝蓋上放下來，放在程良的掌心裡。
她的手指很涼，但沒有縮回去，程良把她從角落裡帶出來的時候，她的步伐有些虛浮，像是很久沒有走過這麼遠的路，但她沒有出聲，只是跟在程良身側，另一隻手抓著舊衣服的袖口邊緣。
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高個子男人帶著一群人堵在了走廊出口的位置。他身後跟著矮胖男人和幾個穿深色工裝的打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
高個子男人站在走廊拐角處，燈光從他的側面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層正在收網的從容：“就知道你們不是自己人，不枉我煞費苦心佈局，不過沒關係——反正你們出不去。”
他偏頭打量了眾人一眼：“嗯，都是質量高的好貨，這一批送過去，包大人滿意！”
“給我上！”
他朝身後的人偏了一下頭，幾個打手從兩側朝走廊裡圍過來。
楊晏把冥花鞭甩出去，鞭梢纏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打手的腳踝，用力一拽，那人朝前撲倒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鄭北把盾牌推到身前，擋住了從側面衝過來的兩個人。
阿榆從包裡抓出最後一把感知藥粉撒在走廊地面上，藥粉升起的白煙讓幾個打手的腳步慢了一拍。
風驚羽從走廊中段的位置衝上來，銀線從摺扇邊緣放出去，在走廊裡拉成一張網，把幾個打手攔在了網的另一側。
梟鶴站在他身後，探測裝置的螢幕亮著，他在即時報出每一個靠近目標的位置和數量。
高個子男人沒有親自出手。
他站在走廊拐角處看著戰局，視線從楊晏臉上移到程良臉上，又移到程良身後那個女孩身上。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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