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榆愣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但她把繃帶繫緊了一些，然後鬆開手，讓女孩的手臂放回膝蓋上。
她站起來，走到車頭的位置，朝程良的方向看了一眼。
程良那邊已經打到了花冠的正下方。
他避開了最後一根枝條的抽擊，刀鋒從下往上刺進了花蕊下方的位置。
梟鶴報出的能量峰值點就在那裡，刀尖刺入的時候花冠發出一聲很沉的嘶鳴，從花蕊的位置向外噴出一股暗色的液體。
程良側身避開，把刀抽出來退了兩步。
花冠的轉動速度慢了下來，枝條的抽擊也失去了準頭。
楊晏從另一側甩出最後一鞭，鞭梢纏住了花冠和花莖之間的連線處，用力一拽，把花冠的方向帶偏了。
風驚羽的銀線同時收緊，從花冠的邊緣切進去，把花瓣之間的連線點切斷了。
花冠從花莖上脫開，摔在地面上，花瓣散開，裡面的液體流了一地。
花莖還在原地立著，但已經不再動了，表面的黏液慢慢滲進土裡，顏色從暗色變成了灰白。
楊晏把鞭子收回來，喘了一口氣。
他剛才也差點被一根回收的枝條掃到，但在他側身的時候，一顆從側面飛來的石子打在了那根枝條的末端，讓它的方向偏了半寸，剛好從他身邊擦過去。
他沒有看到石子是從哪裡來的，也沒有多想，繼續把最後一鞭甩了出去。
打完之後他站在原地掃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其他威脅之後才把鞭子盤迴腰側。
程良從花冠的殘骸旁邊走過來。
他的刀身上還沾著暗色的液體，他把刀在鞋底上蹭了兩下，收回鞘裡。
他走到車後面，蹲下來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的手臂。
繃帶已經纏好了，傷口的痕跡在繃帶邊緣露出了一小截淺色的皮膚。
他看了一會兒，聲音很輕地開口問：“還疼嗎。”
女孩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落在程良的臉上，停了一拍，非常認真地說：“不要死，我還要吃米餅。”
程良看著她，沉默了一拍，然後笑著點了一下頭：“好。”
他站起來，把車門拉開。
阿榆把女孩扶上車，安頓在後排靠窗的位置。
林年坐在她旁邊，今天沒有再掏乾糧，但他的視線從車窗外面收回來之後在她纏著繃帶的手臂上停了一拍，然後移到她的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視線收回去，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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