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的凌晨,臺灣北部海面還是一片漆黑。
薩鎮冰率領的北海艦隊分艦隊已經在基隆外海完成了展開。
“日軍在基隆的守備力量摸清了嗎?”
林獻炘從資料夾裡翻出一份檔案遞給薩鎮冰:“白米甕炮臺有四門八英寸加農炮。槓子寮炮臺有六門150榴彈炮。社寮島炮臺也有多門大口徑岸炮。其他還有不少小炮臺。除此之外還有大量速射炮、重機槍。不如派一支偏師在東面的澳底登陸切斷基隆和臺北的聯絡,那裡是開闊沙灘,水深也合適,雖然日軍在那裡修建了一些工事,但沒有火力強大的炮臺,艦炮可以摧毀那些工事掩護陸軍登陸。”
“發報問問二十三師白師長的意見。”薩鎮冰看了眼手錶,現在是凌晨四時,離定好的攻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是!”
邊上的報務員立即給運兵船上的二十三師發報。
“報告,白師長同意您的方案,由六十九團在奧底登陸。”
薩鎮冰又看了眼手錶:“從艦隊裡調兩艘輕巡和兩艘驅逐護送六十九團在澳底登陸。五點準時出發。其他艦船做好攻擊準備,五點炮轟基隆港,掩護二十三師主力登陸。”
四點五十,天色還是黑的。
基隆港外的海面上,“華嶽”號的主炮緩緩轉動,對準了港區內的岸防炮臺,八艘驅逐艦在四周警戒,防止日軍派炮艇或小魚雷艇突襲。
五時整,炮擊開始。
“華嶽”號的八門十二英寸主炮率先開火,炮彈呼嘯著砸向基隆港西岸的百米翁炮臺、東北方向的槓子寮炮臺以及港口。第一輪齊射是試射,落在炮臺和港口外圍炸起碎石和濃煙。第二輪有兩發直接命中炮臺,但炮臺是山體覆土和厚混凝土構成的,這兩發炮彈並沒有把炮臺怎麼樣。
但港區內的碼頭、倉庫和營房等等建築可不是永久工事,在十二英寸主炮面前和紙糊的沒有兩樣。
基隆港內的日軍守備隊從睡夢中驚醒,慌亂進入陣地。
“華嶽”號第五輪齊射結束後,基隆港的三十餘門大口徑重炮才開始還擊。這時候港口已經被摧毀了大半,白米甕炮臺的一門八英寸加農炮炮管已經變形無法射擊。
炮彈落在“華嶽”號周圍,激起水柱,但日軍的射程不夠,無法對華嶽號構成實質性威脅。
與此同時,臺灣東北角的澳底灣。
載著第69團的運兵船在四艘軍艦的掩護下抵達登陸點。澳底灣是一片開闊的沙灘,背後是低矮的丘陵,日軍在這裡修建了一些簡易工事,兵力只有一個小隊,重火力不多。
兩艘輕巡和兩艘驅逐艦對準岸上日軍工事進行火力壓制,炮彈把簡單的工事炸成廢墟。
平底駁船從運兵船上放下,每艘船上都坐了一個排計程車兵,船頭架著重機槍配合艦炮對海灘進行壓制。
接近沙灘時,士兵們有序地端著槍翻下船往沙灘上衝。這種搶灘登陸他們已經演練了幾個月了,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第一波登陸部隊只遇到零星抵抗,殘存的日軍放了幾槍就往後跑了。
作為先鋒的一營沒有停留,向西踏上淡蘭古道,朝著基隆港方向突進。
七時整,第69團全部上岸。團長張琦站在沙灘上,看著部隊向丘陵地帶展開。他立即讓電報員向師長白雲龍發報:“第69團已全部登陸澳底,正在向基隆方向推進。”
“收到。請儘快切斷基隆與臺北的聯絡,配合正面部隊形成對基隆的合圍,並分出一部拿下槓子寮炮臺。”白雲龍很快就發來了回電。
“華嶽”號上,薩鎮冰也收到了白雲龍轉發來的電報。
同時還有一份請求:希望能分出兩艘驅逐艦護送第68團從金山登陸,直接進攻臺北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