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來勁，往前逼了一步：“不行，你必須賠償我的損失！精神損失！名譽損失！洞房花燭夜你讓我滿地撿手雷，傳出去我李雲龍的面子往哪擱？”
林默看著越來越來勁的李雲龍，對著趙剛說了句：“老趙，你幫我勸勸老李。”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走到李雲龍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走，回去看看秀芹同志，這邊讓林默他們收拾就行，實在不行，你明天去找楊叔說，讓楊叔收拾那小子。”
李雲龍被趙剛拉著往村口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偏頭看了林默一眼。
趙剛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林默今天還答應給我十萬斤糧食呢，你別衝動，要不他到時候不給就麻煩了。”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回頭瞪了林默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趙剛往村裡走了。
走出一段之後，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悶悶的，帶著一股子認了命的勁兒：“那手雷……確實綁得挺好看的。”
崖壁底下，段鵬終於沒憋住，笑出了聲，吳德貴和高二牛也跟著笑了起來，連林默自己都彎了嘴角。
林默蹲回槍堆旁邊，把最後一支衝鋒槍放好。
林默衝魏和尚和楊熙燃同時招了一下手。
兩人從兩側走過來，在林默面前站定了。
“鬼子的戰術背心和頭盔，全扒下來。”林默朝崖壁底下那片屍體努了一下嘴，“背心、頭盔、彈匣袋、匕首，能用的全收攏，衝鋒槍已經收了，這些也一起收拾好，連夜帶回黑風寨。”
魏和尚的嘴角咧了一下，轉身衝狼牙的人喊了一嗓子：“弟兄們！扒裝備！”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崖壁底下那排屍體上的裝備全被扒乾淨了。
林默點了點頭：“裝好，連夜帶回黑風寨。”
“剩下的屍體，留給李雲龍處理。咱們撤。”
狼牙和黑虎的人把扒下來的裝備搬到山口外面的大車上，用油布蓋好，繩子勒緊，魏和尚和楊熙燃各自清點了一遍人數，確認沒有遺漏，帶著隊伍沿著山路往黑風寨方向走了。
林默沒有跟大部隊一起走，他拐上另一條岔路，往趙家峪方向去了。
到楊家院門口的時候，但堂屋和西屋的燈都亮著。
林默推開院門進去，楊父楊母正坐在堂屋，秀蘭也一起在堂屋，估計是剛才槍炮聲一響他們就起來。
楊母看見林默進來，先是一愣，目光從他身上那套黑色戰術服掃到腰間的槍，又從槍掃到腿上的匕首袋，最後落在他臉上。
“小默。”楊母開口了，“剛才槍炮響的時候我去西屋找你，被窩是空的。我就知道你出去了。”
楊父上下打量了林默一遍。那身黑色戰術服貼身利落，卡賓槍掛在胸前，夜視儀卡在頭盔上，整個人站在院子裡，跟平時穿偽軍制服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悶聲說了一句：“小默，你還是穿這身衣服好看。”
楊母跟著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後怕慢慢緩過來了，拍了拍圍裙：“行了行了，趕緊去休息，折騰大半宿了。”
林默應了一聲，目光越過楊母落在秀蘭身上。
秀蘭站在西屋門口，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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