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們倆。”李雲龍把煙摸出來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角慢慢散開,“拿咱老李的婚事做誘餌,把今天繳獲的裝備給我,我就原諒你們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黏在那排衝鋒槍上了。
九十多支,全是好貨,拉回獨立團能裝備一個特戰連,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分配了。
林默靠在槍堆上,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的:“你想得倒美,這批裝備是給旅長還有老總的,要不你去和旅長說?”
李雲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旅長和老總那邊還有人在培訓,就等著這批裝備了。”林默補了一句。
李雲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悶聲哼了一下,旅長那邊定好的,他沒脾氣,副總指揮那邊更沒脾氣。
他李雲龍在獨立團橫著走,到了旅長面前秒慫,到了副總指揮面前連慫的資格都沒有。
他把那口煙吐出來,正想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轉頭看著林默。
“不對。”李雲龍往前邁了一步,嗓門又提上來了,“你小子給我新被子裡面放手雷是幾個意思?”
他這麼一說,周圍幾個人都看過來了。
趙剛端著搪瓷缸靠在崖壁上,推了一下眼鏡,段鵬蹲在彈藥箱旁邊,手裡的子彈停在半空,幾個暗刃的人也都偏過頭來,耳朵豎著。
“誰家好人洞房的時候從被子抖出好幾個手雷?”李雲龍越說嗓門越大,“秀芹差點沒把我踹下炕!”
林默站在槍堆旁邊,雙手插兜,臉上的表情毫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種“我理直氣壯”的勁兒。
“那是嫁妝。”
李雲龍的嘴張了一下。
“那些槍和子彈都是嫁妝,手雷怎麼就不能是嫁妝?”林默偏頭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的,“再說了,我還給手雷上面都綁了小紅花了。”
趙剛心裡說了一句;“神特麼小紅花,老李是在意你綁的那個小紅花嗎。”
段鵬捂著嘴,肩膀抖了一下。
吳德貴把臉別過去,對著崖壁,肩膀一抽一抽的。
高二牛蹲在地上,手裡的子彈箱蓋子沒扶住,哐噹一聲砸在石頭上,他也沒顧上去扶。
趙剛沒忍住,嘴角那點弧度彎上來了,越彎越大,最後拿手擋著臉,但肩膀的抖動出賣了他。
李雲龍站在那兒,嘴張著,半天沒找到詞兒。
他鬥嘴從來不是林默的對手,在團部跟趙剛鬥嘴也輸多贏少,這會兒被林默這一句堵得死死的。
嫁妝。
手雷也是嫁妝。
還綁了小紅花。
李雲龍張了兩下嘴,最終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悶聲說了一句:“那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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