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進入第二天，鬼子在各條戰線上全面收縮。
高橋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往外發，每一封都是催各縣城固守待援。
但豬木三郎和犬養一郎的人馬已經不聽調遣了，兩個被打殘的大隊就往各自的縣城裡面撤退，高橋一路給下了幾次讓他們防守的命令，都沒有收到回應，估計是跑的太快了。
林默帶著第七旅“掩護”高橋撤退。
他從潞陽城裡撤出來的時候，隊形擺得整整齊齊的，槍口朝著外圍，看著像是在全力掩護。
趙成武和蘇墨晨帶著兩個團走在兩側，步子不快不慢，把高橋的聯隊部夾在中間。
撤退路線是林默選的，從潞陽往平安縣方向走，穿過清水縣和臨屯縣之間的那片丘陵，再拐上通往平安縣的公路。這條路他走過不止一次，每一段地形都在腦子裡。
他選這條路的原因很簡單：沿途有兩個山谷，第一個山谷適合設伏，第二個山谷適合合圍。
而李雲龍的獨立團、丁偉的新一團、孔捷的新二團，加上陳旅長的主力團，已經在兩個山谷之間拉開了口袋。
林默騎在馬上，帶著隊伍往丘陵方向走。走到第一個山谷口的時候，前面探路的尖兵跑回來報告：“旅長，前面發現一夥人，是豬木三郎的殘部，正往臨屯縣方向跑。”
林默的眼睛眯了一下。
豬木三郎。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高橋，高橋正坐在卡車副駕駛上，臉色鐵青，手攥著車門把手。
林默策馬往前面走了一截，果然看見豬木三郎帶著百十號殘兵敗將，正沿著山谷外的小路往東跑。
那些人衣裳襤褸，槍橫扛在肩上，有人連帽子都沒了，跑得跟逃荒似的。
豬木看見林默的時候，臉色變了又變。
他大概還記得前幾天在高橋面前甩臉子那事，也記得趙成武和蘇墨晨帶著人在前面“開路”結果把他一個大隊打殘了那事。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時間追究。
眼下八路全線反攻，潞陽外圍全丟了，他只想趕緊跑回臨屯縣縮起來。
林默騎在馬上，臉上的表情做得痛心疾首，嗓門裡帶著一股子“我替你著想”的急切：“豬木君！旅團長閣下殉國了！高橋君讓我掩護撤退，你的人跟我走，咱們一起往潞陽撤！”
豬木的嘴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默身後那支隊形整齊的第七旅，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些跑得跟喪家犬似的殘部，猶豫了一拍，最終點了點頭。
“好，一起走。”
林默撥轉馬頭，帶著豬木的殘部往山谷方向走。
他走在最前面，步子放得不快不慢，剛好能讓豬木的人跟上。
趙成武和蘇墨晨帶著兩個團散在兩側，把豬木的殘部夾在中間，看著像是在掩護，實際上是把人往口袋裡趕。
豬木跟了一段，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路越走越窄，兩側的山坡越來越高，樹越來越密。
他勒住馬，往兩側山坡上掃了一眼，那上面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有，但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對“太安靜”這件事有一種本能的警覺。
”？嗎全安，路條這“，度半了低門嗓，來上湊馬策木豬”。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