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圍的兩個聯隊在兩天之內被全殲。
說是全殲,其實打到最後,真正被打死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人裡,有投降的,有跑散的,有趴在石頭後面裝死的,八路軍各團打掃戰場的時候,光俘虜就抓了七八百號。
豬木三郎是在突圍的時候被俘的。
他帶著幾個親信趁著夜色往西邊摸,想從兩座山坡之間的縫隙裡鑽出去。
那條縫隙確實存在,地圖上標得清清楚楚,但林默早就把那道口子標給了段鵬。
暗刃的人在那道縫隙外面蹲了半宿,等豬木帶著人鑽出來的時候,迎頭就是一排消音手槍。
豬木身邊的人倒了一片,他自己被陳三從側面撲上來按在地上,臉貼著泥,槍脫了手,嘴裡還在用日語罵著什麼。
陳三把他反剪著手綁了,往山坡上一推,什麼話都沒說。
犬養一郎是在逃跑路上被楊熙燃截住的。
他從另一條路跑,帶著百十號殘兵,跑得比兔子還快。
但黑虎的人比他還快,楊熙燃帶著人在公路拐彎處設了卡,等犬養的車隊一頭扎進來,兩側的機槍和手榴彈同時招呼。
犬養從卡車裡跳下來想跑,被趙大勇從後面追上去一腳踹翻在路邊的溝裡,人摔得滿臉是泥,還沒爬起來就被按住了。
兩個大隊的主官,一個被俘,一個被截,剩下的殘兵群龍無首,投降的投降,跑散的跑散。
高橋帶著不到一個大隊的殘兵撤回了潞陽。
他從卡車副駕駛上下來的時候,腳步有點發飄。
軍裝皺巴巴的,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崩掉了一顆,帽簷也歪著。他站在潞陽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還在冒著煙的山谷方向,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林默帶著第七旅“掩護”高橋撤退,一路上演足了“拼死護衛”的戲碼。
趙成武和蘇墨晨帶著人散在兩側,槍口朝著外圍,步子走得又急又穩,看著像是真在防備八路追上來。
林默自己騎在馬上,走在高橋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的動靜,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
到了潞陽城門口,林默從馬上翻下來,快步走到高橋面前,彎著腰,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把您護送回來”的如釋重負:“高橋君,您安全了。”
高橋點了點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那隻手擱在上面停了兩秒才收回去。
“林桑,這次多虧了你。”
林默彎著腰沒有直起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和忠誠:“為高橋君效命,是我的本分。”
高橋收回手,轉身進了城。
他走在城牆上的時候,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停在城牆垛口旁邊,扶著牆磚站定了。遠處山谷方向騰起的煙塵已經散了大半,只剩下幾縷淡淡的灰煙在風裡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