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掃蕩結束後，林默暫時接手臨屯縣和水泉縣的防務。
他從臨時駐地搬進了臨屯縣的駐地，院子不小，幾排磚房，後面帶一個操場。
段鵬帶著暗刃的人把院子重新佈置了一遍，門口加了雙崗，院子裡拉了鐵絲網，這個時候防備一些愛國義士還是很有必要的。
林默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攤著潞陽地區的地圖。
他用紅鉛筆在平安縣、臨屯縣、水泉縣三個縣名上畫了圈，又在潞陽城周圍畫了幾個小圈，標出各處據點的位置。
第七旅，明面上兩千多人。
掃蕩之前他那三個團加起來五千人，但打完之後，趙成武和蘇墨晨兩個團各減員了一半，有一半人是他讓“裝死”藏進周邊山寨裡的。馬景海那邊減員少一些，也是藏在是山寨裡面，這次鬼子傷亡大半，他這邊要是沒有一點傷亡的話，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林默又問他。
高橋那邊收到的戰報上，第七旅的傷亡數字是實打實的，將近三千人打沒了。
他提筆給高橋寫了一份補充裝備和招兵的申請。
寫完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高橋現在什麼態度？掃蕩失敗了，服部死了，豬木和犬養被俘了，臨屯縣和水泉縣的防務交給了第七旅。
但高橋本人也不好過，雖然把責任推給了服部，但高橋的聯隊長位子坐得穩不穩，還不好說。
他把趙明叫進來。
趙明推了一下眼鏡，把最近幾天的監聽記錄擱在桌上：“隊長，太原那邊最近在往回收縮，周邊幾個縣城的駐軍都在減少，有幾個據點的鬼子已經撤回去了。”
林默把記錄翻了一遍，靠在椅背上。
鬼子的防禦在收縮，掃蕩失敗之後，太原方面把主要精力放到了防守上，周邊的據點和補給線都在往回縮。
對林默來說，這是好事，鬼子收縮得越厲害，他的空間就越大。
但對高橋來說，這不是好事，防區縮小了，手裡的人馬也縮水了，他聯隊長的含金量跟著掉。
段鵬從外面走進來，在桌邊坐下來：“隊長，高橋那邊回話了，讓你去一趟。”
林默到高橋辦公室的時候，高橋正坐在桌後面看檔案。
他臉色比掃蕩之前差了不少，眼角的皺紋深了一層，兩鬢的白髮多了一圈。
“林桑，坐。”
林默在對面坐下來，腰微微彎著，他把那份申請掏出來擱在桌上，推到高橋面前：“高橋君，這是補充裝備和招兵的申請，您過過目。”
高橋接過去翻了一遍，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申請擱在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目光落在林默臉上，那層東西比之前沉了不少。
“林桑，你那個第七旅，現在還剩多少人？”
“回高橋君，掃蕩下來傷亡太大，目前只編了一個團，兩千人出頭。”
高橋點了點頭，手指在申請書上敲了兩下，他沉默了一拍，開口的時候語氣比之前緩了，但也多了幾分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