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默是被雞叫吵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懷裡還摟著秀蘭。
秀蘭不知道什麼時候翻過來的，腦袋抵著他的下巴，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勻勻的。林默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把胳膊收緊了些，又閉上了眼。
秀蘭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先看見的是林默的胸口，然後抬頭看見他的下巴，再然後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過了一會，秀蘭輕輕推了林默一下“該起了，娘還等著我幫忙做飯。”
林默鬆開胳膊，秀蘭從他懷裡鑽出來，背對著他穿衣服。
早飯是楊母做的雜糧粥和饅頭，還有一碟醃蘿蔔，秀蘭蹲在灶間幫忙燒火，林默在桌邊坐下來，剛端起碗喝了兩口粥，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李雲龍大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正經了幾分。
他看見林默坐在桌邊喝粥，衝他揚了一下下巴：“吃完了沒？旅長一會兒就到，讓咱們去團部等著。”
林默把碗裡最後兩口粥灌下去，抹了一下嘴，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到團部門口的時候，魏和尚正蹲在院子裡的碾盤上擦槍。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林默，整個人從碾盤上彈了起來，那顆光頭在晨光裡反著光。
“隊長！”魏和尚幾步走過來，嗓門亮得很，“什麼時候回黑風寨啊？弟兄們都等著你回去再練一輪呢！”
林默衝他點了點頭：“這幾天忙完了就回去，訓練不停，你們先帶著練。”
魏和尚應了一聲，轉身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狼牙的！隊長說了，這幾天回去接著練！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院子裡響起一陣應和聲，有人從窗戶裡探出腦袋來衝林默招手。
林默擺了擺手算打過招呼了，跟著李雲龍進了團部。
剛坐下沒一會兒，院門外傳來了馬蹄聲。
陳旅長從馬上翻身下來，皮衣下襬在空中甩了一下又落下來。他大步走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落在團部門口的林默身上。
“林默，來了？”
林默站直敬禮：“旅長好。”
旅長在院子裡站定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跟我去一趟總部，副總指揮要見你。”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旅長看見他那個反應，眉毛挑了一下：“你小子怎麼了？要見副總指揮，不會嚇到了吧？”
林默搖了搖頭，但臉上的表情確實帶著一層遲疑：“這不是有點突然嗎，我都沒準備。”
旅長有點疑惑地看著他：“你要準備什麼？是不是要演練一下？實在不行我陪你演練一下。”
林默趕緊擺了擺手：“不是，你和副總指揮都是我最崇拜的人，這一下要見他老人家了，我不得給準備點禮物啊？要不空手去啊？”
旅長聽完這話，先是一愣，然後嘴角那點弧度彎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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