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從中間穿過,窄得只容一列火車透過,兩邊連個錯車的地方都沒有。
段鵬蹲在坡頂上往下看,心裡把地形過了一遍。陡坡一側架機槍,山溝一側藏人,炸藥埋在鐵軌底下,車頭一過就點火。
車脫軌之後,人從兩側壓上去,物資往坡背面搬。
退路只有一條,從坡後面的小路繞出去,卡車進不來,只能靠人扛騾子馱。
段鵬把爆破手叫過來,指著鐵軌下面:“炸藥分三段埋,每段間隔二十步。車頭過去之後引爆第一段,把後面車廂堵住。”
爆破手蹲下來看了看鐵軌底下的碎石和枕木,按照段鵬給的規劃進行。
張大帥在坡背面轉了一圈,把物資搬運區和阻擊陣地都劃了出來。
他看著坡頂上那排已經架好的機槍,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那二百號人,忽然湊到副手耳邊嘀咕了一句:“這麼多傢伙事,要是能留在咱們手裡,咱們這個六千人的編外人員也能有一個師的規模。”
趙成武偏頭看了他一眼,壓低嗓門:“看咱們師長的規劃,別說是裝備了,估計有一天咱們連人都是八路了……”
“我就說說。”張大帥理直氣壯地直起腰來,“再說了,當八路有什麼不好的,咱們只要能繼續打鬼子就行。”
瞭望哨放到鐵路兩頭,專門盯著汾梁方向的訊號燈。
鐵路上有訊號燈,燈一亮就是有車來,燈的顏色不一樣,來的是什麼車也不一樣。
下午的時候,段鵬蹲在坡頂上啃乾糧,旁邊一個暗刃隊員湊過來:“隊長,你說這火車幾點到?”
“等著,做好自己的事。”段鵬把乾糧嚥下去,“回你自己的陣地,等著。”
王家堡這邊,林默一大早把山本叫過來,滿臉堆笑:“山本君,我今天去周邊幾個哨卡巡查防務,順便看看各縣招兵的情況。三四天回來。”
山本正在吃早飯,嘴裡塞著饅頭,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行,你去吧。這邊有我盯著。”
林默心說我就等你這句話呢,嘴上又補了一句:“訓練的事,您多費心,我回來之後聽您指示。”
山本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我這邊你不用操心。”
林默換了身便裝,背了個小包袱,從寨門出去往東走了。
走出一里地,拐進路邊的林子,從空間裡面拿出黑色戰術服,就直接換上。
他沒走大路,從林子後面繞出去,沿著山脊線往汾梁方向走。
沿途過了三個哨卡,遇到這些哨卡,對於林默來說,那就是輕輕鬆鬆的,林默很快就到達了汾陽車站倉庫的外圍。
他蹲在坡上觀察了一陣,發現一個規律:從下午開始,哨卡上的人一批一批往鐵路方向調。
偽軍揹著槍排成隊走,鬼子的卡車拉著兵從公路上過,塵土揚起來老高。
段鵬的情報沒錯,倉庫的兵確實抽調了大半。
天黑透之後,林默繞到了汾梁倉庫外圍。
他蹲在一片矮坡後面,遠遠看見倉庫方向的探照燈還在慢悠悠地轉,但燈柱掃過的頻率比預想的快,說明人手少了,一臺燈要管的地盤大了。
林默就先潛伏下來,等待段鵬那邊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