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軍曹躲在卡車後輪後面，拿衝鋒槍往坡上掃了一梭子，打完縮回去換彈匣。
他剛把新彈匣拍進去，坡頂一聲脆響，那軍曹腦袋上的鋼盔噹的一聲彈起來，人歪靠在車輪上不動了。
狙擊手拉栓退殼，嘴裡嘟囔了一句“第三個”，槍口又找下一個目標。
三輛卡車被壓在溝裡動彈不得。
活著的鬼子縮在車體後面還擊，火力稀稀拉拉，有人打了兩槍就縮回去了。
段鵬把手往下一劈，兩側坡上各下去一隊人，交替掩護往卡車跟前湊。
前後不到兩刻鐘，山溝裡安靜了。
段鵬帶人摸到第一輛卡車旁邊，拿匕首撬開駕駛室門，裡頭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儀表盤上全是碎玻璃。
他拽開車門把人拖下來，回頭衝林默那邊擺了下手：“隊長，貨在車上。”
林默從坡上下來，走到第二輛卡車旁邊。
篷布掀開，車廂裡堆著七八口大木箱子，釘子釘得密實，鉛封掛在鎖釦上。
他拿匕首別開鉛封，撬棍插進箱蓋縫裡一使勁，木板嘎巴一聲裂開。
箱子裡啊一摞一摞的油布包，解開一個，銀元嘩啦啦淌出來，大洋。
有個暗刃隊員伸手接了兩個，拿手指頭在銀元邊沿上彈了一下，擱耳朵邊上聽響兒。
“真的，吹一口能響的那種。”
段鵬從旁邊擠過來，連著撬開好幾個，全是銀元。
還有小一圈箱子，分量卻沉，掀開蓋子，裡頭裹著紅布的小黃魚堆得整整齊齊。
段鵬蹲在那兒數了數箱子個數，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嗓門有點發飄：“隊長，光銀元就有十五萬打底，小黃魚兩萬根。”
旁邊一個隊員蹲在箱子上，拿手扒拉著銀元，嘴裡嘟囔著：“小鬼子這是攢了多久的私房錢，連壓箱底的存貨都掏出來了吧，現在全送咱們隊長手裡了。”
段鵬回頭瞪了他一眼，那隊員趕緊把嘴閉上了。
林默從腰裡摸出張紙，拿鉛筆在上面劃拉了幾筆，把箱子歸攏到一處，五萬大洋加一萬根小黃魚單獨放在路邊。剩下的箱子原地擱著，拿油布蓋上。
“段鵬，你帶人先把這部分送走，給副總指揮那邊送去。剩下這些箱子太沉，五六十號人搬不動，我另有安排。”
段鵬把槍往肩上一掛，招呼人過來搬箱子。
有人扛著箱子往坡上走，有人在後頭推，腳下踩著碎石嘩啦嘩啦響。
段鵬偏頭看著林默：“隊長，你一個人留這兒？”
“我還有一支隊伍沒到，你走你的。”
段鵬看了他兩秒，那表情分明是“我信你個鬼”，但嘴上沒再多問，轉身帶著人走了。
五六十號人扛著箱子消失在坡頂的灌木叢後面，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只剩風吹枯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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