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又急又刁,直奔心口。
邵大海正側著頭聽著,等他眼角掃到那點寒光,已經來不及了。
也合該他命不該絕。
電光石火之間,一粒石子從窗外射出,正磕在匕首的刃口上。
鐺的一聲脆響,匕首歪了,擦著邵大海的肋下划過去,劃破了衣裳,帶出一道血線。
窗外,白章鴻早就守在那兒了。
白日里娘娘就交代過:邵大海這張嘴,坤寧宮比咱們還急。
今夜起,加派人手,他親自盯著,不管誰來探,先放進屋,再守窗外。
果然,魚來了。
屋內,邵大海當了半輩子差,生死關頭倒還有幾分急智。
他順勢一把攥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反手一擰,把匕首奪了下來,驚愕萬分:“為何?!”
老哥哥,咱們是一個炕上睡過,一壺酒分著喝過的交情!
方才你還紅著眼圈說對不住我!
為何?!
那太監被他擰著手腕,也不掙扎,只是看著他,悽然一笑。
什麼都沒說。
然後,頭一歪,沒了氣息。
“不好!”邵大海撒手去探他的鼻息,已經遲了。
那人的臉迅速發黑,嘴角淌下一道暗色的血。
牙間藏毒。
咬破了,立斃。
這是死士的路數。
尋常人家養不出這樣的人,尋常人家也用不起這樣的人。
能用死士的,滿宮上下,屈指可數。
邵大海看著那張發黑的臉,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只是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