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章鴻第一時間踹門進來,但還是晚了。
他探了探那人頸側,搖了搖頭。
值房裡一時死寂。
邵大海癱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把匕首,肋下的血順著衣料往下滲,他都渾然不覺。
他看看地上那具迅速冷下去的屍首,再看看手裡的刀,整個人都是懵的。
白章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開口:“看明白了?”
“你忠心的那位主子,此刻要你死呢!”
“邵大海,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什麼都不說?”
邵大海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
說起來,這四人裡頭,白章鴻原先最不在意的,就是邵大海。
關押的第一夜過後,訊息就被特意傳開了:曹俊才招了。
得知曹俊才招認之後,那兩間屋子裡的人心,立刻就散了。
小德子哭著喊冤,末了拍著胸脯說此身分明,只求娘娘明察。
錢有德也撐不住了,遮遮掩掩地說了些事情,專揀些無傷大雅的講,今日收了誰兩匹緞子,明日吃了誰一頓席面,說到要緊處就打磕巴。
只有邵大海,什麼都沒說。
白章鴻去看過他兩回。
頭一回,他帶了熱湯熱飯,想著這老東西在皇莊吃了幾年豬食,先用熱乎氣焐一焐。
邵大海吃了飯,放下碗,擦了嘴,然後往床沿一坐,問什麼都是一句:奴才記不清了。
第二回,白章鴻換了路子,跟他聊舊事,卲大海聽著,怎麼都不搭話。
他是嘴最硬的那個!
白章鴻原本以為,這老東西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直到今夜這個死士摸進來,他才回過味來。
卲大海拿定了主意要替舊主子背鍋了。
可現在,舊主子先對他動了刀。
“怎麼樣?”白章鴻蹲下身,和他平視,“還想替誰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