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十分，南城分局刑偵大隊。
許成林坐在詢問室裡，雙手攥著褲腿，額頭冒著細汗。剛才說出丁海波的名字以後，他明顯比之前緊張了許多。
江澈把青雲路附近的地圖推過去。
“你說離開老廠區以後，又從岔路折回了事故現場。具體走的哪條路？”
許成林指著一條小路：“這裡。前面有家修輪胎的，我把車停在旁邊，走過去的。”
“到的時候，付景山已經躺在地上？”
“對。丁海波剛好從駕駛室下來，我還以為他在幫老付修車。”
“你跟丁海波熟嗎？”
“認識十來年。以前我們三個都跑運輸，後來丁海波不怎麼開車了，改做修車和裝卸。”
江澈接著詢問兩人的關係。許成林說，丁海波和付景山以前關係不錯，最近卻因為一筆欠款鬧過矛盾，具體金額不清楚。
“那你為什麼沒報警？”江澈問。
許成林低著頭：“丁海波說老付摔了一跤，讓我別多管。我剛跟老付吵過架，怕惹麻煩。”
“付景山躺在地上，你沒有過去確認？”
“沒有。我問了兩句，他讓我趕緊走。”
江澈看了他一會兒，將詢問記錄合上。
許成林的說法還需要監控和其他證據印證，但至少出現了一名此前無人提及的現場人員。
更重要的是，丁海波曾進入貨車駕駛室。
而貨車撞上護欄，恰好發生在這之後。
晚上九點四十。
丁海波的資料查出來了。
四十五歲，臨江本地人，早年跑過貨運，現在城南一家修理鋪幫工，偶爾接裝卸活。
他和付景山確實有經濟糾紛。
兩人昨天晚上還透過微信約定見面。
【明天早上六點多，我走青雲路。】
這是付景山發的。
丁海波回覆：
【老地方，我等你。】
繼續往前翻，能看到丁海波多次催要欠款，金額一萬四千元。付景山一直表示手頭緊，希望再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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