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不甘心:“我說一句都不行?你現在怎麼處處護著她?”
“不是護著她。”顧承安語氣平靜,“是她說得對。”
顧母愣住。
顧承安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語氣裡沒有迴避:“我以前不是一個負責的父親。孩子在身邊時,我總覺得他們有你、有保姆、有學校,我忙工作就夠了。後來他們跟了南星,我又覺得自己被奪走了什麼。可今天見過他們,我才知道,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總強調權利的爸爸,而是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的大人。”
顧母眼眶慢慢紅了。
顧母眼眶發紅,委屈地攥住衣角:“那我呢?我想孫子也不行嗎?”
顧承安沉默片刻:“想可以。但不能再用罵他們媽媽的方式表達。”
顧母低下頭。
她還是不服,卻不敢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地反駁。小寶害怕她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她一直以為孫子只是被沈南星和李淵哄走了,如今才知道,有些距離是自己親手推出來的。
顧承安看著母親,聲音放緩:“如果你真的想以後還能見他們,就先學會不說傷人的話。別急著爭,別急著怪。我們現在沒有資格要求他們立刻親近。”
顧母的眼淚掉下來,卻沒有再吵。
顧承安重新看向手機。
沈南星那邊沒有再出現新訊息。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一句話已經夠了。
她沒有接受他的懺悔,也沒有繼續追究他的過去。她只是把他放回父親這個位置上,告訴他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大體面。
顧承安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怨氣。過去他總想要一個結果,要一個答案,要證明自己不是全錯。如今他終於明白,有些關係不需要再求結果,只需要把該承擔的責任一點點補上。
他開啟備忘錄,認真記下下次探視要注意的事項。
不帶母親。
不遲到。
不問孩子是否想回來。
不說自己的困難。
帶大寶喜歡的書,帶小寶喜歡的畫紙,但不強迫他們收。
寫完這些,他看著螢幕,忽然苦笑了一下。
原來做一個父親,真正開始學習的時候,竟然是在失去很多東西之後。
可再晚,也比繼續糊塗下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