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私人消費不要開公司發票。”
李淵把財務退單和紅衝要求一併轉給她,態度沒有緩和。
“我沒有想讓公司付錢。”
“動機不重要,記錄已經出現。”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許知微貼著冰冷的牆面,胸口那股火一點點頂了上來,臉色也跟著冷了。
“你把它講得像我故意佔公司便宜。”
“我講的是風險。”
“每次出問題,你最先做的都是把我推到風險那一邊。座位是你調的,週末是你留下的,包間也是你訂的。發票寫錯是我的責任,可這段關係不是我一個人製造的。”
樓梯間有人推門,她立即結束通話,等腳步過去才回辦公室。
回到工位後,她把電腦裡儲存的公司開票資料全部刪除。那些資訊原本用於過去的行政工作,轉崗後早該清理,只因使用方便一直留著。她又檢查個人購物與酒店賬戶,逐項取消預設公司抬頭。
這些補救很實際,卻無法消除她心裡的不平。李淵能用一句風險結束談話,她卻要在公司裡承擔被懷疑靠關係、佔費用的後果。
當晚見面前,她把紅衝回執和個人付款記錄打印出來,放到李淵面前。
“這筆錢已經由你付,我也把自己那一半轉給你。以後別拿發票當成誰欠誰。”
李淵沒有收轉賬。
“不是欠款,是邊界。”
“邊界應該兩個人一起守,不是出了事只由我聽訓。”
兩人第一次因為一張金額不大的票據冷著臉坐了半小時。沒有誰離開,也沒有誰真正認錯。最後,李淵收下她轉來的餐費,許知微則把所有工作檔案帶回自己書桌。
李淵沒有追著解釋。
他讓律師看了費用流程,確認紅衝完成、個人付款已入賬,沒有稅務和公司損失。隨後給小周發去書面意見,同意今後嚴格拆分公務與私人時間。
小周只回復收到。
兩人都沒有提許知微。
晚上回家,沈南星正在整理醫院試執行採購清單。她名下持有公司股權,卻不參與日常報銷,不會自動收到這類普通退單。李淵沒有主動告知。
他照常陪李景安讀繪本,又幫顧一辰修好泳鏡帶扣。顧一鳴拿來比賽資料時,他認真看完,沒有因為公司裡的風險敷衍孩子。
十點以後,三個兒子睡下。
李淵走進書房,給許知微發去一條資訊。
“明晚見面,把票據和工作資料徹底分開。”
許知微沒有立即回覆。
半小時後,螢幕上才出現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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