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齊只覺自己很舒服。
他被一片無邊無際的溫柔包裹住了。
杜懷馨那高挑而豐腴的身段,將他一寸寸地擁入懷中,胸前是軟玉溫香,臂彎是柔雲軟絮,連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都化作一層層細密的柔浪,一波一波,輕輕沒過頭頂。
偏是雙眼被蒙著,眼前再沒有半縷光,只剩這一片柔海,無邊無際,將他浮在中央,隨波輕蕩,幾乎要沉溺進去。
“嗯?誰幹的?”宋齊趴在她身上,故作詫異地開口。
帳角一側,小茉莉正站著。
方才那條髮帶早已不見了蹤影,她一頭烏黑的秀髮鬆鬆垂落在肩旁,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小茉莉偷偷瞥了一眼屏風之內,臉頰微熱,隨即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漸漸地消失在帳外的夜色裡。
“這很重要嗎?”杜懷馨躺在床上,面朝著帳頂,語氣裡頗有幾分怨念。
“如今陛下已經晉了四品,已然用不著臣妾的食補了,自然也就更用不著臣妾了。”
一切都像在夢裡,可一切又都同夢裡有些不一樣,似是而非。
宋齊輕咳兩聲,解釋道:
“最近很忙,很忙來著。”
“是啊。”杜懷馨幽幽然道,“忙著同趙白纓卿卿我我嗎?陛下真是風流,行軍與風流兩不耽誤。”
此言一齣,帳中的氣氛一時便陷入了尷尬。
宋齊想要起身,才微微一挺腰,便發覺不對勁。
不知何時,有兩條遊蛇一般的小腿已然纏了上來,一左一右,分別壓在他的大腿之上。
那兩條腿修長、滑膩,卻又穩如山嶽,不可撼動分毫。
宋齊震驚地發現,自己竟起不來了。
僅僅只是用小腿壓著,他便再難起身。
這女人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難不成她真是二品?
好啊,你早說你是二品啊,不能浪費啊,明天就給朕穿上甲冑,上陣去!
杜懷馨顯然也生了幾分“不裝了”的念頭。
她就這般用小腿纏著宋齊,也不說話,只微微眯著眼。
自從聽見趙白纓喚她一聲師姐,她便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
雖說她也猜不透陛下究竟是從何處探來的訊息,可無論如何,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你不是熟讀《禮記》麼?”宋齊板起臉,認真地問道,“你覺得這樣合乎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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