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文藝片，轉網播是意料之中的事。”顧溪靠在沙發背上，“《八零年代的人生》呢？那部戲當時是同時間拍的。”
金凡淞喝了口水，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排期表：“這就是我今天特意過來找你的原因。”
“《八零年代的人生》是正劇，二十八集。”金凡淞在螢幕上點了點，“東方衛視和北京衛視聯播，原定也是十二月中旬上星播出。我和製片方、平臺方拉扯了整整一個星期。”
“你想壓後？”顧溪瞬間瞭然。
“必須壓後。”金凡淞神色專注，“你去年軋戲的事情，雖然當時靠著演技考核和路透把風波壓下去了，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兩部戲要是撞在同一個月份播，對家和職黑絕對會拿‘同質化’、‘撈金軋戲’、‘兩部戲演技雷同’來做文章。哪怕你演得再好，只要兩張臉同時在電視螢幕和網路平臺上晃盪，觀眾就會產生審美疲勞。”
“怎麼協調的？”顧溪好奇的看著他。
“我把《八零年代的人生》壓到了元旦開年檔。”金凡淞伸出一根手指，“一月二號首播。我和平臺簽了對賭式的宣傳協議，我們工作室負責承擔一部分首周的宣發開支，換取獨家開年大戲的排播位。”
這樣一來，時間差就打出來了。
十二月中旬，文藝片《路過人間》上線。
一月上旬，國民大劇《八零年代的人生》接檔。
前後腳錯開二十天。
“等於整個冬季檔，從十二月到二月，熱搜榜上你的作品不會斷檔。”金凡淞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而且是先口碑文藝片定調子，拔高業內逼格；再上國民正劇吃收視率，穩固大眾基本盤。這個節奏，對你明年衝獎，是最穩的一條路。”
顧溪在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遍。
《路過人間》裡她演的是一個被校園霸凌和原生家庭壓垮的女孩，全片臺詞極少，全靠微表情和肢體傳遞情緒。
那時候她的演技已經在系統的名師空間裡打磨過幾輪，完成度很高，但風格極冷、極喪。
而《八零年代的人生》則是典型的大女主年代奮鬥史，熱烈、蓬勃、市井氣十足。
兩個角色完全是兩個極端。
如果放在一起播，確實容易割裂觀眾的代入感。
錯開一個月，正好給觀眾消化和情緒轉換的時間。
“宣發方面怎麼安排？”顧溪問。
“《路過人間》導演那邊沒錢，資方也不打算砸錢做線下路演。”金凡淞說，“導演的意思是純靠自來水。我贊同這個策略。文藝片強行鋪天蓋地買營銷，反而會招致逆反，被扣上宣發詐騙的帽子。”
“所以線上營業？”
“對。”金凡淞拿出一份文案方案，“首映當天，你發一條微博，配九張拍戲時你自己拍的膠片花絮，帶個劇的話題，小甜那邊會聯絡幾個長期合作的影評人大V，讓他們自發購票寫長評。至於片子好不好，交給作品本身說話。”
“這片子質量過硬，我有底氣。”顧溪平靜地說。
當時在片場，她為了貼近那個角色，連續半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把自己逼到極度疲憊的狀態去抓角色的鈍感。
那部戲拍完，她在系統演藝空間裡的評價直接跳了半個檔位。
“那行，到時候小甜提醒我，我來轉。”顧溪說。
金凡淞把檔案收起來，抬眼打量了一下顧溪臉上的妝容殘留：“王小芬這個角色，進度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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