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陪著父母回了縣城的酒店。
酒店是劇組統一包下的,顧溪給父母開了一間向陽的商務套房。
屋裡地暖燒得足,一進門就得脫外套。
顧母一進屋就四處打量,先伸手摸了摸床單厚度,又去洗手間試了試熱水出水速度。
“還行,水挺衝,也熱。”顧母從包裡拿出隨身帶的電熱水壺,“別用酒店的燒水壺,不知道上一個人煮過什麼。用這個,我剛刷出來的。”
“知道了,媽。”顧溪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發酸的腳踝。
顧父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外頭縣城的夜景。
東北的小縣城九點多就沒了人煙,路燈隔著老遠才亮一盞,昏黃的光暈打在路邊的雪堆上。
“你小時候,咱們家平房後頭也是這麼大一片空地。”顧父看著外面,感嘆道,“那時候我和你媽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八百塊,冬天買不起好煤,燒的都是煤渣子壓成的煤糕,半夜爐子滅了,屋裡結冰,早上起來被窩邊上全是哈氣凝成的白霜。”
“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幹啥。”顧母把帶來的保暖內衣疊好放進衣櫃,“現在日子好了,溪溪出息,你就踏實享福。”
正說著話,門鈴就在這時候響了。
按門鈴的聲音很有規矩,兩短一長,只有一個人會這麼按。
“是金哥。”顧溪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金凡淞。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裡拎著電腦,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雖然在酒店待著,但金牌經紀人的派頭一點沒塌。
“叔叔,阿姨。”金凡淞一進門就笑著打招呼,“東北這天真夠硬的,冷氣直接往骨頭縫裡鑽。”
“小金來了,快坐快坐。”顧父趕緊遞水。
金凡淞雙手接過一次性紙杯:“阿姨氣色比在上海時還要好,看來還是家鄉的水土養人。”
“那是,快喝點水暖暖。”顧母客氣道。
“金哥找我有工作上的事吧?”顧溪看了一眼金凡淞手裡拎著的平板電腦。
“對,有個定檔的事得跟你通個氣。”金凡淞也不繞彎子。
顧父顧母很識趣,顧母拉著顧父的胳膊:“老顧,咱倆去樓下便利店買兩袋蘇打餅乾,剛才光顧著吃肉,嘴裡泛酸。”
金凡淞客氣地把老兩口送到門口,順手把門帶嚴實。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金凡淞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顧溪對面,把平板電腦放在茶几上滑開。
“《路過人間》定檔了。”金凡淞開口,語速平穩。
顧溪挑了下眉毛:“《路過人間》?怎麼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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