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一刀劈斷一根朝他捲來的觸鬚,斷口處噴出黑色的汁液,濺在巖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楊好掏出槍,對著觸鬚連開兩槍,但子彈打進去就像打在橡膠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這東西打不死!”楊好罵道。
“打不死就砍斷!”霍道夫揮舞著手裡的登山鎬,把一根纏向他腳踝的觸鬚砍斷,“往中間跑!那裡有石臺!”
李歸寧低頭看了一眼,地下空間的正中央確實有一座石臺,石臺上嵌著一面巨大的青銅鏡,鏡面光滑如水面,鏡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石臺周圍的地面相對平整,沒有那麼多巖縫,觸鬚鑽出來的速度會慢一些。
“走!”項濯拽了他一把。
四個人朝石臺衝過去。
觸鬚從四面八方襲來,有的纏向他們的腿,有的抽向他們的頭,還有的從地底鑽出來,試圖把他們絆倒。李歸寧肩膀的傷被扯得生疼,但他不敢停,咬著牙跟著項濯往前跑。
一根觸鬚從側面抽過來,直取李歸寧的腰。
他躲閃不及,被抽中側腹,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
“李歸寧!”項濯轉身要回去救他。
“別管我!”李歸寧爬起來,捂著側腹,“你先走!”
但觸鬚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把他往巖壁的方向拖。
李歸寧拔出匕首,狠狠扎進觸鬚裡。黑色的汁液噴了他一手,黏膩腥臭。觸鬚吃痛,鬆了一瞬,但立刻又收緊了。
就在他快要被拖進巖縫的時候,項濯衝了回來,一刀砍斷那根觸鬚,伸手把他拽起來。
“舅……”李歸寧喘著氣。
“閉嘴,跑。”
觸鬚追到石臺邊緣,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它們在外面瘋狂地抽打纏繞,但始終無法越過石臺的邊界。黑色的汁液滴在石臺邊緣的石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石面卻紋絲不動。
楊好一屁股坐在地上,槍口還在冒煙:“它……過不來?”
項濯沒說話。他站在石臺中央,看著嵌在臺面裡的那塊東西。
是一塊石板,比檯面略小,邊緣刻著一圈他看不懂的符號。石板表面平整如鏡,但不是金屬也不是玻璃,摸上去像某種打磨過的玉石,冰涼刺骨。
李歸寧走到石板旁邊,低頭看,石板裡映出他們的倒影。
他按了下去,石板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整塊石板開始下沉。
整塊往下沉,像電梯一樣,帶著站在上面的四個人一起往下墜。
“我操!”楊好差點摔倒,被霍道夫一把拽住。
四周的巖壁從他們身邊滑過,露出石臺下方真正的結構。
那是一個巨大的豎井,豎井的井壁上刻滿了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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