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兩個九門的夥計,身上都沾著灰,但看著沒什麼大礙。
項塵一鑽出來,一把抓住項濯的胳膊,把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左看看,右看看,又抬頭看了看臉,再低頭看了看腳底下,確認項濯四肢齊全,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就行。”
然後他轉過臉,目光落在李歸寧身上。
李歸寧正捂著側腹,臉色有點白。項塵走過去,繞著他轉了一圈,正面看一眼,反面看一眼,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李歸寧疼得齜牙咧嘴:“哎哎哎——輕點!”
“嗯,也沒事。”項塵點點頭,收回手,“還能再挨好幾頓揍。”
項濯的視線越過項塵的肩膀,落在後面那幾個人身上。
陳金水靠在洞口邊上,額角破了塊皮,血順著鬢角往下淌,已經幹了。李當家捂著肋下,走一步皺一下眉。齊當家倒還好,就是衣服撕了大半,露著一條胳膊,上面有幾道抓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撓的。霍有雪站在最後,左手一直捂著右胳膊,指縫裡滲出暗紅色的血。
“你們遭到攻擊了?”項濯問。
項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很平淡:“哦,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們磨磨唧唧的,非要先探路再找你們,我給了幾拳。”
陳金水抬頭瞪他:“你管那叫‘幾拳’?我肋骨都快斷了!”
“斷了就自己接上。”項塵說,“耽誤正事的人,挨兩下怎麼了。”
李當家苦著臉沒敢接話。
霍有雪咬著牙,把胳膊放下來,袖口已經溼透了:“項塵,我這可不是你打的。”
“你那不是你自己往觸鬚上撞的嗎?”項塵瞥了他一眼,“我拉你了,你自己甩開的。”
霍有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項濯沒管他們鬥嘴,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了一圈,確認雖然都掛了彩,但沒一個缺胳膊少腿的,便收回了視線。
“既然都到了,”項濯說,“那就別站著了。”
他朝大廳東側偏了偏頭:“那邊有動靜,先過去看看。”
兩撥人匯在一處,沿著東側通道往裡走。通道不寬,只容兩人並行,巖壁上滲著水,踩上去又滑又黏。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豁然開朗,是一處更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中央立著一棵巨樹。
樹幹粗得離譜,七八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樹皮黑褐色,表面佈滿龜裂的紋路。樹冠撐滿了整個穹頂,枝椏盤根錯節,像無數條扭曲的手臂。最詭異的是,那些枝條上掛著的不是葉子,而是一串串灰白色的東西,像乾癟的人形,隨風輕輕晃盪。
“這什麼樹……”楊好仰著頭,聲音有點發虛。
霍道夫臉色變了:“九頭蛇柏。”
話音剛落,一根枝條猛地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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