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閉嘴。”他說,手卻沒松,“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等出去了,”黑眼鏡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剛緩過勁的沙啞,“你得把實話全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漏。”
項濯沉默了幾秒。
“你還威脅上我了,看我心情。”他說。
黑眼鏡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不幹了。
“又看你心情?”他聲音拔高了點,帶著點氣急敗壞的調子,“你心情好你也不和我說,你心情不好你更不和我說,那我這輩子是不是都別想知道了?”
項濯沒接話,腳步卻沒停。
“哎,你別裝聽不見啊!”黑眼鏡急了,搭在項濯肩上的手晃了晃,差點把兩個人一起晃倒,“你咋這樣,你告訴我啊!你倒是告訴我啊!”
項濯被他晃得煩了,低頭瞥了他一眼:“你閉不閉嘴?再晃老子把你扔這兒喂粽子。”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閉嘴!”黑眼鏡耍起賴來,聲音雖然啞,但中氣十足,“你現在就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人?你長生不老是不是?你那個隱世家族到底存不存在?你是不是從哪個平行宇宙掉下來的?”
項濯被他問得頭疼,咬著牙說:“你他媽是失血過多還是腦子被門夾了?現在是在墓裡,不是在你家炕頭上嘮嗑!”
“我不管!”黑眼鏡死皮賴臉地貼著他,蹭得項濯一後背的血和汗,“我現在就要知道!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我就咬你!”
項濯:“……”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你屬狗的?”項濯冷笑一聲,“你咬啊,你咬得動嗎?”
黑眼鏡還真就張嘴了,牙齒隔著溼透的衣料咬在項濯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也沒鬆口,像個賴皮的小孩。
項濯被他咬得渾身一僵,背上的楊好還在往下墜,黑眼鏡又在他肩上晃,三個人在溼滑的石階上搖搖晃晃,差點一起滾下去。
“你他媽鬆口!”項濯罵道,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你?你Toc了吧哥們兒!”
“不松!”黑眼鏡悶聲說,聲音悶在項濯的背上,帶著點鼻音,“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松!你咬我啊,你把我扔下去啊!你扔啊!”
項濯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他背上的楊好沉得像塊石頭,黑眼鏡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在往下墜,但他腳步沒停。
“行。”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想知道是吧?”
黑眼鏡立刻鬆了口,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說!”
項濯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風聲蓋過去。
“我告訴你。”他說,“但你得答應我,聽完之後,不許再問。”
黑眼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我答應你。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