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戰死歸來:婆家棄他如瘟神》第 291 章 滿城謾罵(2)

作者:餘生無悲歡·5天前

裴元俊一身囚服髒亂陳舊,往日挺拔如松的身形憔悴了大半,髮髻散亂,鬢邊染著風塵與倦色,昔日里震懾全城的將軍銳氣,盡數消磨殆盡。

他雙手被粗重的鐵鏈牢牢縛在身後,背脊卻依舊繃得筆直,只是那雙素來冷硬凌厲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沉沉的灰暗與頹敗。

他身側的蘇曼,亦是一身素色囚衣,面色蒼白孱弱,纖細的身軀在寒風裡微微發抖,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溫婉明媚,只剩滿心疲憊與無助。

圍觀百姓的情緒早已徹底失控,壓抑多日的憤怒轟然爆發。

先前官府張貼的罪狀告示,清清楚楚羅列了裴元俊的所有罪責:假借剿匪之名,肅清驚馬坡土匪只為滅口洗白。

暗中指派心腹假扮盜匪,劫掠城郊十餘戶富戶家財,遇反抗便痛下殺手,無數無辜之家家破人亡。

靠著搜刮來的不義之財疏通關係、攀附權貴,坐穩鎮國將軍、揚州總兵的高位。

一樁樁、一件件,樁樁駭人,件件刺骨。

“狼心狗肺的東西!”

“拿著朝廷俸祿,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簡直不配為官!”

“可憐那些慘死的百姓,好好的日子生生被你毀了!”

“當初我們還以為你是為民除害的好將軍,真是瞎了眼!”

怒罵聲此起彼伏,震徹整條長街。

人群裡有人率先忍不住,彎腰抓起路邊攤散落的爛菜葉子、發蔫的青菜,狠狠朝著囚車砸去。

“啪!”

腐爛發臭的菜葉直直砸在囚車木欄上,汁水四濺。

有了第一個,便有無數個。

街邊百姓紛紛效仿,壞掉的臭雞蛋、乾癟的爛瓜果、汙濁的碎渣,但凡能拾起的雜物,盡數朝著囚車扔來。

漫天雜物呼嘯而至,密密麻麻砸向車中二人。

混亂的攻勢裡,裴元俊幾乎是本能一般,猛地側身轉身。

他雖雙手被鐵鏈禁錮,動彈不得,卻拼盡全身力氣微微躬身,將單薄的蘇曼死死攏在自己胸腹之下,用自己寬闊的脊背、肩頭,硬生生替她擋下了所有撲面而來的汙穢與砸擊。

所有的爛菜、臭雞蛋盡數砸在他的後背、肩頭、側臉之上。

腥臭的蛋液順著他的髮絲滴落,腐爛的菜葉粘滿了他的囚服,狼狽不堪,可他分毫未動,脊背穩如磐石,將懷裡的人護得嚴嚴實實,不讓一片碎渣、一點汙穢落到蘇曼身上。

全程,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漫長的審訊、隔絕的關押,讓他們積攢了千言萬語,可此刻人聲鼎沸、萬眾唾罵,卻只剩沉默相望。

裴元俊微微垂著眼,側臉繃得發緊,下頜線死死收緊。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懷中人蒼白的小臉上,漆黑的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愧疚、悔恨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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