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三三抱著昭願朝著小鎮深處狂奔,腳下的石板路漸漸被荒草吞沒,兩側的房屋如同退潮般迅速稀疏、消失。
最終,她猛地剎住腳步,喘著粗氣停在了一片絕對的空曠之前。
眼前再無任何建築,只有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死寂的虛無——小鎮的道路在此戛然而止,彷彿世界的邊緣,再往前一步,便是無盡的深淵。
這看起來便是這次副本場景的邊緣。
酒三三看向昭願,它指尖的紅線飄動著,晃晃悠悠地指向那片虛無之中。
“只是一個障眼法,姐姐,讓其他鬼和玩家誤認為這裡是副本場景的邊緣。”
紅線纏上了酒三三的手腕,和昭願緊緊相連。
“往前走吧,姐姐,越過這片虛無,就能找到狐不言了。”
酒三三抱著昭願向前邁出一步,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虛無。
腳下沒有實地,四周沒有光暗,連時間都失去了刻度。
在這片虛無中,唯有腕間那根紅線散發著微弱的、溫暖的紅光,像黑暗中唯一的航標,堅定地指向某個遠方。
昭願抱著酒三三的脖子,在酒三三看不見的視野處,它眯著眼睛伸出手絞殺了蠢蠢欲動的轎伕。
酒三三正全神貫注地循著這根紅線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不知過了多久,前方虛無的幕布終於被撕開一道裂隙。
她抱緊了昭願,朝著那光亮加速,最終踉蹌一步,從無盡的虛無中掙脫。
眼前赫然出現一間老屋,門窗上貼著碩大的、血一般刺眼的喜字。那紅色在昏暗光線下濃稠得令人不安,彷彿隨時會滴落下來。
更令人脊背發涼的是,屋前竟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紙人。
它們兩頰塗著圓形的、僵硬的胭脂,嘴唇咧開猩紅的微笑,空洞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酒三三和昭願。
夜風穿過,紙片身體發出簌簌的摩擦聲,宛如一場為幽冥舉辦的喜慶典禮,在死寂中瀰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酒三三注意到了老屋的門外掛著一顆潔白的石頭。
看起來,那就是聖石了。
神父說的確實不錯,不能靠眼睛去看,那片看起來像是場景邊緣的虛無,實則並不是,只不過是一個障眼法。
這顆聖石確確實實和他們在同一個小鎮裡,也在他們的身邊。
成為新娘的人最容易得知這一種情況,但其他人只將新娘看作是必死無疑的祭品,自然也不會對新娘這一條路有所興趣。
倘若能夠和成為新娘的人裡應外合,亦或者是將道具都交給新娘,說不定還能拿到這塊聖石。
“吱呀——”
那貼著喜字的木門被從內推開。
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緩步走出。
它擁有一頭流瀉至腰際的白色長髮,臉上戴著一副做工精巧、紋路妖異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下頜與一雙在陰影中灼灼發亮的眼睛。它身後那條蓬鬆而靈動的、同樣雪白的狐狸尾巴,正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曳。
。上的它了在落線視的三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