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雲家父子倆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裴九淵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竟難得有些坐立難安。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拼命往狐裘裡縮脖子的罪魁禍首,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
心情複雜。
說不冤枉吧,他昨晚明明謹守底線,顧念著她年紀小,硬生生忍著沒做到最後一步,後半夜還在刺骨的冷泉裡泡了一宿。
可要說完全冤枉……
裴九淵腦海裡閃過昨夜在溫泉池畔那塊青石板上,自己扣著她的腿彎,跪在水中埋首於她裙襬間的畫面。
還有她鎖骨和耳後那些尚未消退的紅印子。
除了最後一步,不該親的親了,不該碰的也碰了。
這口“趁人之危”的黑鍋背在身上,他確實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總不能當著雲將軍和雲夫人的面實話實說,解釋自己昨晚只是在池子裡用手和嘴幫知知解了毒吧?
更何況,這恐怕也無濟於事。
難道雲將軍聽了之後,還能對自己一笑,說那就好那就好?
裴九淵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只覺背後發涼。
偏偏雲知意絲毫沒察覺到廳內的暗流湧動。
她見爹孃和兄長都不說話,還以為他們是在為昨晚的事後怕,連忙在心裡替裴九淵說好話:
【哎呀,爹和哥哥怎麼臉色這麼嚴肅?】
【肯定是被卓明珠那個毒婦氣到了!】
【不過昨晚幸好有裴九淵在!】
【他不僅幫我解了毒,趁我睡著替我擦乾身子換上乾淨裡衣,連頭髮都用內力烘乾了!】
【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手腕上的紅印子還被塗了清涼的藥膏,一點都不難受!】
【那裡也不覺得疼,嘿嘿!】
【今天一大早他還親自端著紅棗血燕粥來餵我喝,算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嗯嗯,二十四孝好未婚夫。】
正準備發作的雲霆灃動作一頓:“……”
一旁憋著火氣的雲子墨:“……”
擦身子?換裡衣?烘頭髮?還喂粥?
雲子墨心情複雜地看了裴九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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