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
男人扶著她發軟的腰身,低沉的嗓音裡透著幾分揶揄:
“方才在裡屋喝粥時,不是還同本王信誓旦旦地說,渾身舒坦,半點不適都沒有麼?”
“怎的如今連路都走不穩了?”
雲知意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抓著他衣袖的手指蜷了蜷,在心裡瘋狂叫囂:
【我為什麼走不穩,你心裡沒點數嗎?!】
【還不是昨晚在池子裡被你折騰的!居然還好意思問我!】
裴九淵聽著她心裡的控訴,眼底笑意更深。
未等小姑娘找藉口狡辯,他便直接彎下腰,右手穿過她的膝彎,輕而易舉地將人重新打橫抱了起來。
“呀!你幹嘛?一會兒小翠該進來了!”雲知意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無妨,暗一會在院外攔她片刻。”
裴九淵抱著懷裡輕飄飄的小姑娘,大步朝著內室暖閣走去,低頭在她通紅的耳畔輕聲道:
“既然腿還軟著,回城前便在榻上再歇半個時辰。”
暖閣的房門被重新合上,隔絕了外間的春風。
裴九淵抱著雲知意大步走到拔步床前,彎腰將她輕輕放回鬆軟的錦被上。
雲知意一沾到床褥,整個人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一下往床角縮去,兩隻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警惕地瞪圓了杏眼看著他。
【等會兒!他他他想幹嘛?!】
【我祖母和爹孃還在前院審犯人呢,這青天白日的,他該不會想在這兒白日宣淫吧?!】
【雖然昨晚的體驗感好像還不錯,他技術也挺好,沒弄疼我……】
【但就算食髓知味,也不能逮著一隻羊往死裡薅啊!我這小身板今天是真的經不起第二回了!】
裴九淵剛挽起半截鴉青色的衣袖,準備替她揉一揉因昨晚運功逼毒而痠痛的腰肌,聽見她腦子裡這番“食髓知味”和“逮著一隻羊往死裡薅”的荒唐言論,動作猛地一頓。
他垂眸看著縮在床角瑟瑟發抖的小姑娘。
見他不說話只挽袖子,雲知意更慌了,乾脆一咬牙,伸出小手抵住他的胸口,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小聲求饒:
“師、師父!我爹和我哥還在前院呢!”
裴九淵挑眉:“然後呢?”
【啊?他、他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雲知意吞了口口水,硬著頭皮繼續道:
“就算咱們昨晚已經事急從權成了好事,這大白天的也太孟浪了,我今天腿還軟著,實在經不起第二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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