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一凡早早就洗漱完爬上了床,連張浩幾人喊自己出去活動活動都懶得動。
今年村裡和街上的年輕人安靜了不少,陳輝和二軍他們判了,陳輝雖然那天沒在現場,但領頭還是算到了他的頭上。
以前的舊事也被翻了出來,判了十年,二軍和刺蝟他們分別判了五年、三年,徒子徒孫們都領到了三個月到兩年的封閉旅行簽證。
今年過年,少了陳輝他們這幫生力軍,街上游蕩的年輕人少了很多,舞廳周圍打架的也少了。
下午爬上爬下貼對聯累得他夠嗆。
自己家,二叔家,還有老丈人家,還有後面的兩棟出租樓。
今年的對聯,依舊是街上那退休老教師老陳寫的,這老頭今天還漲價了,說是今年用的紙和墨都是好的。
楊秀琴一算賬,那兩棟出租樓,門上全都貼個“福”,窗戶口貼張掛聯完事,在街上賣對聯的攤子上買的成品。
今年楊秀琴又改回了老傳統,貼對聯用回了漿糊,去年還沒過完初五,膠帶貼的對聯就被風吹破、吹跑了。
王一凡這會兒躺在床上,渾身總算舒坦了。
電視開著,春晚直播還在進行,螢幕上正唱著一首他叫不上名字的歌,幾個穿紅裙子的姑娘在臺上轉圈,他是一點也提不起興趣,臉上畫得妝有點嚇人。
柳楒楒剛洗完澡,這會還在後面房間給詩文餵奶,這小傢伙長了個洋胃,喝奶粉過敏。
海洋跟他姐姐完全相反,最近對母乳已經提不起興趣了,180的奶粉一口氣喝完,中間嘴都不會離開奶嘴,泡到200,還是一口氣喝完。
詩琪昨天跟夢晴睡了一晚,今天吃完晚飯就盯著夢晴,晚上要跟她一起睡,嚇得夢晴吃完飯就找了個去村裡玩的藉口溜了。
詩琪可不管她溜哪去了,等楊秀琴給她洗漱完,就抱著她鄭阿姨送她的寶貝小兔子,去找夢瑤姑姑幫她脫衣服了,她要在床上等夢晴姑姑。
外面的鞭炮聲從縫裡擠進來,一陣接一陣,王一凡他們幾家沒有年三十晚上放鞭炮和守歲什麼的習慣。
都是瞌睡了就洗漱,各回各的房間看電視,不想看電視就直接睡覺。
這會,螢幕上黃宏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工裝,操著東北口音,跟牛莉演對手戲。
黃宏演的是個進城打工的農村人,牛莉演他媳婦,兩口子擠在一間小出租屋裡,黃宏在外頭跟人說自己在城裡混得多好,回了家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睡覺還得把椅子拼起來。
牛莉揭他短,他嘴硬不承認,一來一回逗得臺下觀眾直樂。
王一凡看了一會兒,沒怎麼笑。這黃宏演的角色,他太熟了。
街上一抓一大把,跟趙軍那類人一個德性,在外面吹得天花亂墜,回家連頓熱飯都吃不上。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就那麼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一聲,簡訊音,短促的滴滴聲。
王一凡沒伸手去拿,因為今天他吃完晚飯就給電話簿裡的人,群發了一遍拜年簡訊。
這會不用看也知道,又是拜年簡訊,小耗子或者周鵬他們群發的,措辭都差不多,“新春快樂、萬事如意、闔家幸福”。
都是同樣的詞,互相群發,最多改下名,還有不改名字的,比如小耗子,前年過年,王一凡群發了一條拜年簡訊,簡訊最後留了自己名字。
張浩也懶得動腦去想詞,直接把收到的王一凡的簡訊轉發了出去,當然,他還沒忘記在簡訊前面加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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