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稱呼,沒有落款,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紙字跡筆畫利落,力透紙背,就像江烈的人一樣,冷漠疏離,冷硬高傲。
張曉曉推開隔壁的房門,裡面東西收得乾乾淨淨,陽臺沒關,窗簾被狂風吹得高高揚起,捲起一室冷清蕭然。
系統也愣了兩秒,“不該啊,”它有些不解,“他怎麼就拋下你自己一人走了呢?”
張老頭怎麼都算得上是江烈的良師益友,在軍隊裡處處關照他,他怎麼就能拋下他唯一的女兒,就這樣一走了之呢?
這不合理!
“江烈剛走沒多遠,你還愣著幹嘛?趕緊追啊!”系統催促道。
張曉曉不情不願地把東西塞到揹包裡,咬咬牙穿上系統給的防護服,追進雨幕中。
“江烈哥哥,等等我啊!”
*
半個月後,江烈從一個潮溼的巖洞裡走了出來。
男人渾身是血,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往外淌著血,血液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褐紅色的泥地裡,濺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不少,但每一步走得還算沉穩。
江烈抬手擦了擦從額角淌到下頜、混著灰塵和泥漿的鮮血,一步一步走到洞口。
在走入雨幕的那一刻,男人全身驀地燃起一層赤紅色火焰,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上落下來時,還沒得及接觸他的身體,發出滋滋響聲就被瞬間蒸發,化作一團團細小的紅色水汽。
水汽在男人周身形成一圈朦朧的霧障,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持續翻湧的暖色光暈裡。
在一片紅色水汽中,江烈抬腳朝半山腰走去,軍靴踩在泥濘的山路上,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著。
山腳下的洪水還在漲,紅色的水面已經漫過一半山路,江烈來到一棟樓房前,推門走了進去。
張曉曉聽到系統提示,立刻從裡面迎了上來,激動地看著他,“江烈哥哥,你終於回來啦!”
“嗚嗚——”女人淚眼朦朧,就要撲過來抱江烈,“哎呀,江烈哥哥,你受傷了!”
江烈皺著眉閃身躲開張曉曉的投懷送抱,神情閃過一抹厭惡,一個字都沒說,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張曉曉撲了個空,差點摔倒,氣呼呼地瞪著剛關上的房門。
“討厭!居然無視本美女的魅力!”
厲錚從廚房裡出來,快走兩步來到張曉曉身邊,語氣不太好,“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總是去打擾烈哥,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半個月前他接到江烈的衛星資訊,讓他來這邊接個人。
沒想到等他和其他人趕到這裡時,才發現要接的人是張老頭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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