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明欽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很快又站定，“……烈、烈哥。”
一段時間沒見，江烈的異能升級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而更令他吃驚的是，江烈的行事風格發生了太大的改變，以前的他不會為了幾句爭吵就直接將人弄死。
下手還如此兇殘。
江烈目光很淡地掃過紹明欽，聲音沒什麼情緒，“那張紙條是你給我留的？林瑤霜跑哪裡去了？”
紹明欽指尖蜷了一下，又鬆開，又蜷緊，“……是我留的，林瑤霜在彭城雞鳴山失蹤了。”
“那天晚上，你們都在遊樂場吧？”
江烈沒有指明哪天晚上，但紹明欽卻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那天晚上，指的是溫旎被地心喪屍抓走的當晚。
“……是的，我們比你們早兩天到。”
江烈：“林瑤霜當晚出去過？”
“……是，隔天早上才回來，而且她很篤定溫旎必死無疑，地心喪屍的事情也是她告訴我的。”
紹明欽的頭越垂越低，他沒必要替林瑤霜隱瞞。
江烈面容沉冷，看著紹明欽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漠，身上充斥著一股戾氣，“所以，你也猜到溫旎被喪屍抓走這件事情，跟林瑤霜有關。”
“但你什麼都沒做。”
“……我給你留了字條，讓你去彭城找地心喪屍的老巢。”
紹明欽猛地抬起頭來，他雙手抓著頭髮，臉上全是痛苦之色：“……烈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我至今無法理解當時自己的狀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那是一種很難言明的狀態，我感覺我的感情和理智完全被割裂……”
“對不起……”紹明欽低垂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我知道你不會再相信我了。”
多年兄弟，他很瞭解江烈的為人，說了不再是兄弟，那就不會再接納他。
“林瑤霜失蹤後，我好像一下子又好了，可是我沒臉回去見你和小洪……”
“烈哥，你找到溫旎了嗎？”
紹明欽臉上滿是急切的神色，他很想解釋自己當初為何會為了林瑤霜而背棄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可他也明白，一切解釋都如此蒼白。
林瑤霜三番四次想要害溫旎，最後溫旎很可能真的被她害死了。
而他卻為了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和待自己親如兄弟的恩人之子鬧翻了。
如果當時在別墅地下室時，他沒有阻攔江烈殺了林瑤霜，那麼溫旎也不會被地心喪屍抓走。
江烈眉梢眼角覆了凜冽的寒霜，他伸手打斷紹明欽，“我說過，我們以後不再是兄弟，林瑤霜也一定會為了她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烈哥，對不起，”紹明欽眼裡閃過愧疚之色，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一句，“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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