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梅宅。
餐廳裡,梅廷彥、梅瑾慧和陸鳴三人坐在餐桌旁,默默吃飯。
對於女兒被陸鳴拐跑這件事,梅廷彥其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準確來說,他對這事兒已經做了快兩年的心理建設了,只是一直不見兩個年輕人有動作,憋得他別提多難受了。
有時候,他甚至恨不得跑去求這倆小混蛋,趕緊原地結婚算了,省得他天天惦記這事。
如今兩人終於向他公開關係,他難免有種第二隻靴子落地的放鬆感。
就在他盤算著該怎麼順滑地改變當初的反對態度,而不要讓自己太丟面子時,梅瑾慧開口了。
“爸,這次我們去內地,查到了一些當年的事……關於爺爺和二叔的事。當年您能帶著母親和我逃出來,其實是陸鐵生陸大伯報的信,咱們逃出來的渠道也是陸大伯幫忙疏通的。”
“細節我都問過了,時間、地點、接頭人、路線和交通工具,跟當年的事都能對上,不會有假。”
梅廷彥瞥了陸鳴一眼,微微搖頭道:“你不用想辦法開導我,我也想通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我不會因為他陸家人的身份反對你們的事……”
“爸,我說的都是真事,不信你可以去舒州當面問陸大伯。”
梅瑾慧認真地看著父親,“再說了,他也不是陸家人。他是當年二叔收養的一個棄嬰,只是把戶口上在了陸家而已。”
這下梅廷彥終於露出了震驚之色,看向陸鳴的眼神也變了。
“你說什麼?他是二弟收養的?”
梅瑾慧點了點頭,“當年監獄意外被捲入武鬥,爺爺去世,二叔也受了重傷,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是陸大伯帶人平息了混亂,救下了二叔,還給二叔找了份在醫院看門的工作。”
“二叔因此收養了好些棄嬰,有些找了領養家庭,有些沒有。陸鳴就是其中之一,後來掛了陸家二房的戶口,繼承了陸二叔的香火。”
“爸,陸家對咱們不是有仇,而是有恩啊!”
梅廷彥張口結舌,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足足一分鐘後,他突然起身拿起了電話。
“喂,小嚴嗎?幫我訂一張去皖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吩咐完畢,他回到桌邊,看向了女兒。
“你們倆的事,你們自己決定!陸家的事,我要親自去問!”
……
一頓晚飯吃完,梅瑾慧丟下一句“晚上不回家了”,便在梅廷彥複雜的目光下追著陸鳴離開。
兩人原本打算找個山頂吹吹風,誰知車開到一半,陸鳴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來電的卻是湯廣福,說什麼也要跟陸鳴見個面。
無奈之下,陸鳴只能朝梅瑾慧抱歉一笑,“要不要陪我去跟湯老闆見一面?”
“接下來我又沒接TW那邊的戲,何必去見他?你去就是了。”梅瑾慧搖了搖頭,旋即露出一副嬌媚的神情,“我在酒店開好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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