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何嘉寧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臉來，“可我們還差得遠呢，等我們找齊了就來告訴你。”
那人笑道：“不急不急，幾位慢慢看，反正展期還有好幾天呢。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透個底，三樓這件藏得比二樓的那件還深，你們得仔細些，光靠看表面可瞧不出來。”
何嘉寧一聽這話，更是來了勁頭，拉著令頤把三樓又轉了一圈。
這回她把每一件都從不同的角度看了看，連那尊青銅鼎的鼎肚子都蹲下去仰頭瞅了兩眼，可始終沒找著什麼特別之處。
令頤也把幾件展品重新看了一遍，走到那面漢白玉屏風跟前時，她靈機一動，見周圍沒人，突然伸手往屏風後邊摸了摸。
“令頤姐姐，你在做什麼？”何嘉寧湊過來問。
令頤指了指屏風：“這屏風背面好像刻著字，方才咱們只顧著看正面，背面沒瞧見。”
何嘉寧聞言湊到屏風與牆之間的縫隙去看了看，果然見那屏風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雕石者不知石，鑿山者不識山，唯心中有山者，方能見山。”何嘉寧念道。
她唸完，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這什麼意思？”
令頤琢磨了一下，笑道：“這怕是嚴先生留的題，看著像是跟這屏風有關，又像是跟雕這屏風的匠人有關，說不定這就是三樓的線索。”
她又往屏風正面看了看，那上面刻的是山水人物，遠處山巒疊嶂，近處溪水蜿蜒，幾個小人在山道上走著，有的挑著擔子，有的揹著包裹，像是趕路的行商。
她指著那畫面問：“嘉寧，你瞧這正面刻的是什麼？”
何嘉寧湊過去看了看：“就是山水人物啊，有山有水的，還有幾個趕路的人。”
“你想想方才那行字——”令頤指著屏風上的山巒，“再瞧瞧這山刻得怎麼樣？”
何嘉寧歪著頭看了半晌：“就……山就是山唄，刻得倒是挺好看的，可也瞧不出什麼特別稀奇的地方。”
令頤笑了笑，湊近屏風，指著半山腰處一個挑擔的行人：“你看這個人，他走在山道上，低著頭，挑著擔子，你再看他腳下那條路，從山腳一直拐到山腰，路邊的石頭、雜草、碎土都刻了出來，連他腳上那雙草鞋都刻了紋路。”
何嘉寧湊近了看，果然見了那些細微之處，忍不住驚歎。
“再看旁邊這個，”令頤又指向另一處，“這人蹲在溪邊喝水，手捧起來，水從指縫裡漏下去，連水花濺起來的弧度都刻出來了。”
何嘉甯越看越仔細，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刻得這麼細？方才我壓根兒就沒瞧出來！”
何太太在旁邊聽著，也湊過來看了半晌，忍不住感嘆：“這哪是刻山水，這是刻人過日子呢，你看這些趕路的人，挑擔的、趕車的、蹲著喝水的，哪個不是風塵僕僕的。
這屏風上刻的哪是什麼名山大川，刻的是尋常老百姓過日子的模樣。”
令頤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行字：“‘唯心中有山者，方能見山。’嚴先生刻這面屏風，刻的怕是那些在山裡頭討生活的人，而他自己，也把自己當成山裡頭的一個。
他懂山裡頭過日子的人是怎麼走路的、怎麼喝水的，才能刻得這樣真，要是心裡沒裝著這些，光憑眼睛看，刻出來的不過是山的樣子，那有什麼稀奇？”
何嘉寧聽得似懂非懂，眨了眨眼：“所以這屏風跟二樓那個老頭兒一樣，光看表面瞧不出什麼，得往裡琢磨才行？”
“就是這個理。”令頤點了點頭，又問何太太，“伯母，您覺得呢？”
何太太又看了那屏風一會兒，才道：“我也說不上什麼大道理，可方才令頤一說，我再看這屏風，倒真覺得那些趕路的人比旁的都耐看，你看他們走的走、歇的歇、喝的喝水，各人有各人的事，又都在同一座山裡，這刻的哪裡是山水，刻的分明是人。”
”。過麼怎就過麼怎該子日，人是就人，山是就山像好，實踏頭裡心著看人讓是風屏面這，酸發裡心著看人讓是尊那，像點有倒》禱祈《尊那樓一才方跟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