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處那頭,小趙和小徐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瞧了個清清楚楚。
等幾位經理散了,小徐才一臉茫然地湊到小趙跟前:“趙哥,我沒看錯吧?方經理出來的時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沒看錯,我方才也瞧見他咧嘴了。”小趙壓著嗓子,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方經理是什麼人?平日裡一天到晚板著個臉,跟別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我在這兒幹了三年,就沒見他笑過,今日倒好,抱著賬冊出來,笑得跟討了媳婦似的。”
“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小徐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這幾位笑著從霍生辦公室裡走出來,霍生今兒是中邪了嗎?”
小趙往主席辦公室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神神秘秘道:“我聽阿文方才跟人交代,說霍生這幾日推了不少應酬,說是要歇兩天。你想想,霍生這些年,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歇兩天?”小徐眼睛瞪得溜圓,“霍生要休假?”
“噓——小聲點。”小趙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唇邊,“這話也是我偷聽來的,做不得準,不過你瞧瞧今日這光景,幾位經理進去彙報,沒一個挨訓的,霍生那臉上就跟冰山融化似的,我看八九不離十,霍生是碰上了什麼喜事了。”
小徐咂了咂嘴,忍不住浮想聯翩:“你們說,能讓霍生這麼高興的,得是多大的喜事?難不成是談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買賣?”
“買賣上的事,哪回霍生不是穩坐釣魚臺?我瞧著不像。”
小趙搖了搖頭,湊到小徐耳邊低聲道:“我聽阿文那口氣,倒像是跟私事有關。”
“私事?”小徐聞言,眼睛一亮,“霍生的私事,會是什麼呢……”
“趙哥你腦子活,你快猜猜,霍生能有什麼私事?這些年他身邊連個正經女伴都沒有,太太小姐們背地裡怎麼編排的都有,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都說霍生這人跟個鐵樹似的,開不了花。”
“鐵樹也有開花的時候。”
小趙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擱,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才慢悠悠道:“你沒瞧出來霍生最近的氣色有多好?前陣子連著開會,臉上那叫一個冷,從我這兒走過去,我這半張桌子都跟著降溫。可這兩天,我送茶進去,他連呼吸都比平日裡溫和。”
小徐越聽越來勁,忍不住開始八卦自己老闆:“能讓霍生這樣的,我瞧也就那麼幾種可能。
頭一條,買賣上的事,可你方才說了,買賣上的事霍生向來穩坐釣魚臺,成了也就點個頭,不至於高興成這樣。
第二條,家裡的事,可霍家那頭也沒聽說有什麼喜事啊。”
他說到這兒,忽然頓住,眼珠子一轉,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趙哥,你說會不會是……霍生有情況了?”
“什麼情況?”小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不置可否道:“這話可不要亂說。”
“我也沒亂說啊,這不是跟你私下猜猜嘛。”小徐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
“你想想,咱們在宏茂這些年,什麼時候見霍生對哪家小姐上過心?前幾年吳家大小姐追得滿城風雨,霍生連正眼都不給一個,我當時還聽人說霍生這輩子八成是要跟公司過了。
可這才多久,他就變了個樣,怎麼說呢?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整個人都鬆快了,跟從前那個冷冰冰的霍生簡直判若兩人。”
小趙聽他這麼一說,倒真想起些事來,摸著下巴道:“你這麼一提,我倒想起前日阿文讓我去查過的一樁事兒。”
“什麼事兒?”小徐連忙追問。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就是讓我去打聽文化中心那個雕塑展的事。”小趙皺著眉,努力理清腦子裡那些零零碎碎的線索,
“我當時還納悶呢,霍生什麼時候對雕塑展上心了?那種場合,往常請他去他都不去的。”
小徐一拍桌子,差點把桌上的茶杯震翻:“這就對了!雕塑展!你想想,那種地方,太太小姐們最愛去的,霍生巴巴地讓人去打聽,這不就是想跟誰一起去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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